“……你認真的？”
蘇白看著雲芷那張沾滿石墨粉的臉。她不像在開玩笑。
“當然認真的。”雲芷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然後停住了。
她斟酌措辭的樣子讓蘇白覺得比剛才討論奈米提純時還要嚴肅。
“魏破天的女兒魏小語，西階巔峰，SSS級狂戰士面板。”
“聽上去挺強的。”
雲芷沒有接話。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蘇白放下手裡的草稿紙。
“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雲芷揉了揉太陽穴，“這位大小姐被寵壞了。”
“怎麼個寵法。”
“她爸是全球戰士排行榜第一的九階戰皇。從小到大，身邊的人全是看魏破天的面子——贏了誇她天才，輸了說對手太強，摔個跤都有人鋪地毯。十幾年下來，她真心實意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雲芷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但她是魏破天的女兒，大家敢怒不敢言。之前給她做裝備的制卡師全被她罵跑了。不是嫌材料不夠高階，就是嫌設計不夠霸氣，有一位被她當著整個公會的人罵了整整半小時——就因為那張卡的卡面顏色她不喜歡。”
“所以沒人敢接她的單。”
“誰敢接？接了就是活受罪。”雲芷苦笑，“偏偏馬上就是全國大賽，她放話說隨便拿張西階卡就能打穿全場。魏破天急得嘴角起泡，又捨不得跟女兒說實話。”
蘇白想了想。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一無所知。她活在一個所有人幫她搭建的泡泡裡面。泡泡上寫滿了“你是天才”“你最強”“別人都是垃圾”。”雲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你要是能戳破這個泡泡——魏破天大概會給你磕頭。”
“我不需要他磕頭。”
蘇白把草稿紙收進包裡。
“我需要他女兒當我的魔卡師。全國大賽的規則是制卡師配魔卡師參賽，我缺一個搭檔。”
雲芷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就看你能不能降得住這位大小姐了。戰皇那邊——你回家等著就行，以魏破天的性格，今晚就到。”
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書架後面。
蘇白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行吧。”
反正他本來也打算回去研究替身模組的迴路架構。等就等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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