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魏破天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他站起來。
“……知道了。”
就三個字。語氣很平穩。和平時在軍帳裡接到前線偵察報告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魏小語猛地抬起頭。
“爸？！你就“知道了”？他剛才說我會心臟爆炸——還要擺pose——還要怪叫——你就一句知道了？！”
“那你說什麼。”魏破天低頭看著她，“說你不同意？說你怕了？說你不想綁這張卡？”
魏小語張了張嘴。
她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口。因為她是魏小語。是那個幾個小時前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被兩巴掌打醒之後跪在月光裡哭著認自己弱、然後站起來說“不準讓我死在臺上”的魏小語。
她說過不準讓她死在臺上。蘇白給了她一張不讓任何人打死她——但她自己可能因為不會用而把自己弄死的卡。
這邏輯居然他媽是通的。她在心裡罵了一句。罵完之後發現自己己經接受了這個設定。這讓她更想罵人了。
魏破天看著女兒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再變成某種扭曲的認命。他把手放在魏小語頭頂，揉了揉。力道很輕。
“走吧。明天還要訓練。”
他攬著女兒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蘇白放下茶杯。
“魏叔。設計圖不要？”
魏破天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不用。記住了。”
院門合上。
老槐樹的葉子在月光裡輕輕晃了晃。
院子外面的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昏暗。魏小語走在她爸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腦子裡還在轉那個pose的畫面。越轉越覺得離譜。
“……爸。”
“嗯。”
“他說的那個Wryyy——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語氣詞還是真的要說Wryyy這幾個音節。我說完之後對手會不會以為我嗓子抽筋了。”
“不知道。”
“那你記住了什麼。你連圖都沒拿。”
“該記住的都記住了。”
魏小語看了她爸一眼。魏破天的側臉在昏暗的路燈下看不出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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