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破天剛要邁出去的腳停在半空。他轉過頭，蘇白的表情和剛才在合同上劃名字時一樣平淡。
“你明天不是還要回前線？趁今晚一次性說完。”
魏破天看了他兩秒，把腳收了回來，重新坐下。魏小語也往前探了探身子，暗金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好奇——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綁一張什麼卡。
蘇白從制卡臺上抽出那張替身之箭的圖紙，鋪在茶几上。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圖紙正中央那隻金色的甲蟲上。
“新體系叫替身。這張蟲箭卡是體系核心，啟用之後會根據使用者的靈魂特質自動生成一個專屬替身。我給魏小語指定的替身叫“世界”。能力是時間停止。”
魏破天手裡的茶杯停在嘴邊。
“時停？”他的眉毛往上抬了半寸，“跟你那個沙漏一樣？”
“不一樣。我的沙漏無副作用。世界的時停是用精神力強行凍結物理法則。在靜止的世界裡活動，宿主的心臟和血管要承受極其恐怖的壓強。”
蘇白頓了頓。
“以魏小語現在的西階巔峰體質，時間暫停哪怕只有一秒，心臟就會像被液壓機碾過一樣。超過三秒——心血管當場爆裂。”
魏破天的茶杯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響。他沒有說話。魏小語臉上的好奇消失了。
“……你在開玩笑。”她說。
“沒有。”
“心臟——爆掉？就因為我用了這張卡？”
“對。所以你以後不能硬扛傷害，不能站樁輸出，不能仗著防高血厚跟人換血。替身逼你必須微操，必須走位，必須在每一幀裡做最精確的判斷。”
魏小語張了張嘴，又閉上。她下意識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隔著戰鬥服的布料，心跳還在正常地一下一下跳著。
蘇白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還有。替身是宿主靈魂的延伸。它的手臂被砍斷，你的手臂也會斷。它被捅穿，你也會被捅穿。替身受到的每一分傷害，全部反饋到本體。”
魏小語按在胸口的手滑到了膝蓋上。
“第三。想駕馭世界這種頂級替身，精神力必須足夠強。精神力越強，時停時長和替身的破壞力就越大。你以前所有的訓練都在堆力量和速度。精神力的底子——很薄。”
魏小語的嘴唇動了動。
“第西。發動替身之前必須先擺一個pose。pose必須風騷。pose越到位，精神力集中度越高，替身穩定性越強。”
魏小語的嘴還張著。
“……pose？”
“對。”
“必須風騷？”
“對。”
“我——在擂臺上——當著全場觀眾的面——擺風騷的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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