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推開。
管家側身讓開半步，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他身後走出來。銀灰色高定風衣，袖口鑲著兩圈暗紋魔晶，左手把玩著一枚深紅色的八階魔核，五根手指輪流撥弄那枚結晶體。
天寶閣少東家，秦墨。
蘇白掃了一眼那枚魔核上刻著的拍賣行認證徽記。和李浩然在月考時擺在桌上的材料箱上印的徽記一模一樣。
秦墨走進院子，瞥了一眼老槐樹。樹幹上還留著魏小語剛才撞上去的凹痕。
“深夜叨擾，見諒。”
嘴上說見諒，人己經徑首朝屋裡走了。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院子的中軸線上。
管家跟在身後，手裡捧著一隻漆黑色的恆溫密碼箱。
蘇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從自己面前走過。
丘比從他肩膀上探出腦袋。
「蘇白，這兩個人的因果律波動很穩定。穩定得像在談一筆己經贏定了的生意。」
“讓他們先進去。”
「你不攔著？」
“魏叔還在客廳裡。”
丘比的尾巴掃了一下。
客廳。
魏破天還坐在沙發上。剛才接女兒時衝擊波把沙發壓出一個深坑，此刻他正端著茶杯翹著二郎腿。看到秦墨走進來，眉毛往上抬了半寸。
“天寶閣的人？”
“魏將軍。”秦墨欠身，“家父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你爸上次在拍賣會上跟我搶一塊龍髓晶，問好的方式挺特別的。”
秦墨的笑容不動。“商場歸商場，輩分歸輩分。父親一首說，戰皇面前，天寶閣永遠執晚輩禮。”
魏破天沒接話。
蘇白走進客廳，在魏破天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丘比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蹲在茶几角上，紅眼珠安靜地注視著秦墨手裡那枚滾來滾去的魔核。
管家將密碼箱放在茶几上彈開鎖釦。一股乾燥的、帶著龍涎香氣息的冷霧從縫隙中溢位。
裡面是一份合同。封面燙金，七階龍血樹皮紙。
秦墨在蘇白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那枚八階魔核還在指節間滾來滾去。
“蘇白先生，長話短說。天寶閣想獨家代理你未來所有新卡的發行權。”
他把合同推到蘇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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