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你們倆在戀愛?
梁楨年所在的會展公司跟聞宴寧的原公司常有公事往來。
聞宴寧第一次見到梁楨年是在公司老總鄭晟民的私人會所,他作為對方公司代表,陪著幾位老闆在打牌。
鄭晟民市儈出生,算得上是趕上時代風口的創一代,他的那幾位老闆也都是與他一道白手起家的,三個人都是老煙槍,煙癮不是一般重,聞宴寧推門進去,整個肺部被菸草的臭味瞬間灌滿,滿屋的白煙燻得他眼睛疼。
“小聞,你來了。”
那會兒聞宴寧CEO剛上任,歸根結底也是在鄭晟民手下混口飯吃,但他沒覺得自己一定要對鄭晟民恭恭敬敬,他做不來哈巴狗,半步都沒挪,在原地站定,大敞著房門,固執地確保著房間的空氣流通。
鄭晟民不是蠢的,瞇著眼睛瞧了他一會兒,卻還是招呼他過去:“小聞你會不會打牌,來,你在我這方打。輸了算我的,贏了你得。”
“要是今日不聊正事,我就先走了。”聞宴寧算是有恃無恐,如果說助理是把裁紙刀,那麼他那會兒就是鄭晟民很長一段時間裡能找到的價效比最優的裁縫,且裁縫的技藝還很保值,水平還會逐年增長,選擇忍讓就能長期得利,鄭晟民作為一個手段熟辣的商人,當然知道怎麼選。
聞宴寧不是在賭這個,他只是知道就算鄭晟民辭了他,他也有東山再起的本事,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忍什麼。
臨走,他看了眼坐在牌桌上為了這單生意忍受著的梁楨年。的確,不是誰都能像他這樣有恃無恐。
卻見梁楨年眼睛看向他,笑了下,然後出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聞總,你是得救了,我可就慘了,光打牌了,回去難交差。”
幾個老闆則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不要緊,晚上把合同簽了就行。
梁楨年則又說自己晚上還得趕一個飯局,怎麼那麼不巧。
不過幾句話的時間,梁楨年抽身出來,換了個新的人陪著打。
“我們去露臺那兒聊吧,聞總。”梁楨年身上有若隱若現的菸草味,但經走廊流動的空氣一吹,味道淡下來,算不得難聞,臉上掛著副熟稔的表情,看上去倒比他想象中專業。
梁楨年說話很簡潔,能把很覆雜的事情用一句話說得很清楚,也不知是那天天氣很好,還是露臺的風景不錯,聞宴寧總之是覺得有些如沐春風那意思了。
公司年會又見了一回。偶遇。
剛好撞見梁楨年在那家酒店露天停車場,身子輕倚在一根圓柱前,單手點菸,風不大,但打火機的火苗在空氣中抖了兩抖才成功將煙點燃,不亮的紅光將梁楨年的側臉映出輪廓。
“原來你吸菸。”
梁楨年看見他,原要吐出的菸圈淹在喉嚨裡,做了個打止的動作,往外走出去一步,才吐煙,將煙掐了,聞宴寧將那個行為解讀為梁楨年想跟他說點什麼。
“聞總,好久不見。”記憶裡的梁楨年和告白失敗後三個月沒見的梁楨年,堪堪交疊在一起。
梁楨年是很體面的人,再次見到他也能自然得像是他們之間什麼私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但他們的確也缺乏聯絡,畢竟梁楨年連他換了工作的事都不知道。
梁楨年說這兒是他母校,因為出差經過青州,剛好來看看。東道主樑楨年將他們招待進一家小飯館,地方又窄又小,連帶著梁楨年慣常的從容姿態都略顯侷促。
但顯然是錯覺,梁楨年跟老闆打過招呼,問過他們的意見,幾乎沒有猶豫地點好了菜,然後在江予楓旁邊的空位落座。
“大學城附近的小館子都是越深越好吃。”江予楓像是陶醉在自己的想象裡,左右晃過腦袋,看向梁楨年,說,“更何況還有擔保人在。”
擔保人笑而不答,問他們倆怎麼會認識。
“他現在是我老闆。”江予楓隨口說著,也問,“你倆呢?生意夥伴?”
“嗯,也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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