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試用期
“戀愛。”江予楓像是在咀嚼著兩個字，字面意思上的咀嚼，面部表情擰著，彷彿他問的是：江助理，可以扣你工資嗎？
“只是好奇，你不想說也不會扣你工資。”
“沒有，沒人跟我談。”江予楓說著，悵然若失地喝了口酸梅汁。
聞宴寧挑眉：“你青州那個豔遇呢？”
江予楓一楞，眨巴兩下眼睛，像是想起什麼，擰著眉頭，扯開嘴角：“掰了。”
居然確有其人。
“聞總跟那個人呢？”江予楓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樣子預示著這問題不過是他為了儘快揭過他失戀那事的擋箭牌。
“哪個？”
話音剛落，江予楓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速度太快，聞宴寧也不確認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聞總找我算的那位。”
江予楓怎麼這麼彆扭呢。聞宴寧受不了了，也不樂意再跟江予楓表一回白，反正這人跟鐵棍似的，啃也啃不爛，啄也啄不開。
要是真是什麼金錢糾葛，聞宴寧恨不得直接把他手上的那幾本房產證拍到江予楓腦門上。算了，還是拍手上好了，本來就蠢，拍腦門上容易更蠢。
他只能劍走偏鋒，帶著些趁火打劫的意思，問眼前這個像是還沒從上段失敗感情裡走出來的可憐人：“是非要我花錢，你才肯跟我談嗎？”
雖然江予楓日子過得緊巴巴，雖然他入職那會兒發給江予楓的那筆辭退安撫金江予楓到現在也沒有半點要返還的意思，雖然江予楓哪怕知道了算命的是聞宴寧還堅持聊什麼錢不錢的事——聞宴寧還是覺得自己眼光沒那麼差，江予楓不會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人，聞宴寧只能說服自己萬一江予楓是介意他們倆經濟水平相差太大，沒有安全感呢。
但下一秒，江予楓看著他，略帶鄭重地點了兩下頭。
“可以嗎？”江予楓問他，活像個搖尾乞憐的流浪小狗，眼睛溜圓地看著你，讓人覺得不答應他的請求甚至算得上是一種殘忍。
聞宴寧話梗在喉嚨裡，審視過江予楓，才問：“你很缺錢？”
江予楓望著他的視線沒有移開，聞宴寧在想自己或許應該讓表情更溫和些，但某種類似緊張的感知操縱了他控制表情的面部肌肉，他唯一能做的控制是感受到口腔的唾沫，再吞下去。
他能看得出來，江予楓是想從他表情上找尋到什麼。
但要找尋什麼，聞宴寧無從知曉。
但江予楓像是有些失望，沒收了他的視線，說：“倒也不是。”
“……”聞宴寧的臭臉總算擁有了與之一致的心境，他真的很想把江予楓的腦袋鑿開看看裡面裝了些什麼，如果是不缺錢，純貪財，坦白就是了，他既然都讓步到可以忍受自己的戀人是為了錢跟自己在一起，原因什麼的自然也不會再管。
服務生上過菜，聞宴寧的耐心僅能支撐他為這段關係走出最後一步：“談不談。給個準話。”
答題人江予楓像是對考官半點尊敬都沒有，雙唇緊閉，盯著餐碟，目不轉睛，聞宴寧朝左扭開臉，翻過白眼，斜著眼睛又蔑了江予楓一眼，嘆了口氣，起身，告辭：“我會結賬再走，你安心吃。”
起身要走，江予楓卻像是忽然開竅似的，在他繞過那張方桌，走到江予楓身側要離開時，江予楓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動作緩慢地順著他手指的走向，將他的手臥進他的掌心。
“要談，我要談。”江予楓聲音不大，卻語速急切，像個傻子。
聞宴寧哪見識過這種，他不僅步子停了，連帶著覺得自己的血液也停了，瞳孔微微顫動著，位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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