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楓露出了職業假笑，搖搖頭：“當然不行呢。這樣我會傾家蕩產，風險這麼大，鬼都不會談。”
聞宴寧心情好了那麼一點，江予楓就算看穿他了又如何，說到底，也不過是江予楓要他這條魚，而他這條魚剛剛好想被釣，僅此而已。
“那請問江助理，我又要怎麼保證我的權益呢？”
“這不歸我管。如果你覺得我的要求是霸王條款，也可以拒絕。”江予楓想了想，“而且，公司輿論也需要考慮，聞總確實應該再好好想想。”
“可以有試用期嗎，江助理？”
見江予楓答應了，但吝嗇地只給了三天試用期時間，聞宴寧揚了嘴角，說：“試用期過後，我會給你評級，等級不同分手費時薪也不同，江助理覺得怎麼樣？”
“未免太主觀了——”江予楓將他的提議駁回。
“放心，績效不行，也有基礎工資。不出意外的話，江助理跟我分手那天，不說太久，半年的賬單應該是可以清掉的。”
“我沒有超前消費的習慣。”
所以沒有賬單。聞宴寧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懂江予楓沒頭沒腦冒出來的這句話的底層邏輯，他糾正了江予楓的說法：“房貸不是嗎？”
房貸二字在聞宴寧心裡別了一下。
或許江予楓的確有經濟壓力，且堅定認為他們絕對會分手。
行吧。聞宴寧不覺得這樣的想法罪無可赦，如果真是因為他變心，給江予楓一筆分手費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江予楓思索後，問：“試用期，三天？”
“你嫌短還是嫌長啊？”聞宴寧笑著問江予楓。
瞧，釣魚人沒沈住氣，在考慮要不要加餌料了。
“一週，一週吧。最近太忙了，沒什麼時間跟你待一塊兒。”
這句話奇怪。聞宴寧很快糾正他：“不是天天見？”
江予楓臉皺到一處去，像是覺得他不可理喻，說：“你會因為我工作出色，給我評級高些？”
“哦。”江助理原來還打算多點時間好好表現，聞宴寧在心裡給江予楓加了點分。
他原打算採用統計學裡常用的七點計分，但不行，感情的事那麼精細做什麼呢，就用百分制，主觀點反而能看清自己的心意，江予楓的基礎分應該能給個60的及格分吧，再加點兒分的話，那就65，不能再多了。
兩個人總算談攏，開始用餐。
江予楓才只吃了一口肉片，就抬起臉來，像是要說點什麼。
聞宴寧心裡想，這傢伙又要作什麼，讓他有話直說。
江予楓開始推卸責任：“這家店看著人多，口味居然不怎麼樣。這是之前的我決定的，總不能給我扣分吧。”
聞宴寧嘴裡嚼著米粒，不說話，看著江予楓從心存僥倖變到埋著腦袋默默扒飯自認倒黴的全過程，麥芽糖的絲絲甜味在齒間散開，要了命了，他居然覺得江予楓這樣子有點可愛。加到68。
菜味道的確不怎麼好，兩個人都不是浪費糧食的性格，堅持著將味道及格的幾道菜光碟才離開。臨走，有幾個在等位的女孩叫住了江予楓，問這家店味道怎樣，她們還要等半小時才能排到，建不建議等。
江予楓像是總算逮住了機會報覆這家店似的，雙手架到胸前，比了個大叉，然後跟那幾個女孩說：“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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