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27章 魏忠賢的恐懼(2)

作者:那是朕的錢·3個月前

一名穿著最普通不過的青衣小太監,如同真正的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滑了進來。

他一言不發,徑直走到魏忠賢的身邊,將一個入手溫熱做工精緻的小巧手爐,輕輕地放在了魏忠賢觸手可及的軟榻邊緣。

魏忠賢的手,看似隨意地從茶盞上移開,緩緩搭在了那隻手爐之上。

他的指尖,在手爐那光滑細膩的紫銅外殼上,極有節奏地輕輕敲擊了三下。

那小太監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震,隨即他俯下身,用一種比蚊蚋振翅還要低微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兩個字:「皇爺要您現在過去。」

話音一落,他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倒退著滑了出去,彷彿從未在這間屋子裡出現過。

魏忠賢緩緩地,睜開了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

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一道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又被深沉的暮氣所掩蓋。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褪下了身上華貴的綢緞常服,換上了一件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半舊的青灰色直身,頭上也換了一頂宮中尋常內侍所戴的六合一統帽。

這身裝扮讓他看上去,與宮中任何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內侍毫無二致。

魏忠賢沒有驚動任何隨從,獨自一人提著一盞小小的羊角燈籠,走出了溫暖如春的府邸,主動融入了那片能將骨髓都凍住的黑暗之中。

從西苑到乾清宮的這條路,魏忠賢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準確無誤地走完。

這條象徵著權力與榮寵的宮道,他曾經走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前呼後擁儀仗煊赫,成排的燈籠火把將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晝。

然而今夜,這條熟悉的路卻顯得格外的漫長,也格外的…陰森可怖。

他獨自一人提著那盞小小的羊角燈籠,燈籠裡那豆微弱的燭火,在凜冽的寒風中被吹得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那點昏黃的光暈,也只能勉強照亮他腳下三尺見方的地面,光亮之外,是無邊無際彷彿能吞噬世間萬物的濃稠黑暗。

高大的宮牆和殿宇,在黑暗中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張牙舞爪地撲在地面上,像是一頭頭在沉睡中甦醒的擇人而噬的怪獸。

風聲在他的耳邊淒厲地呼嘯,那聲音裡夾雜著無數細微的雜音,聽上去就像有無數含冤而死的亡魂正貼著他的耳朵,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在低聲哭泣。

魏忠賢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身上那件並不算厚實的直身。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老了。

遙想年輕時,他能在冰天雪地裡為了幾文錢的賭債赤著膊跟人打上一天一夜,可現在這京城冬夜裡無孔不入的寒氣,讓他感覺自己的骨頭縫裡,正被一根根冰冷的鋼針,一點一點地往裡扎。

這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並不僅僅來自於天氣,更多的是來自於他此行的目的地,來自於他即將要去覲見的那個人。

他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結著薄冰的宮道上,一邊在腦海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地盤算著。

皇帝深夜密詔,究竟所為何事?

是為了今日朝堂之上,關於蘭陽決口之事後續的進展?

還是為了京郊那支神秘新軍的糧餉供給?

亦或是……對自己最近以雷霆手段清洗廠衛的動作,有什麼新的。更隱秘的指示?

他在腦中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但每一種可能都讓他覺得心中不踏實,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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