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陳凡遲疑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確實提前趕了回來。”
此言一齣,慈寧宮中的所有人都驚訝地轉頭看向他。
他們本以為陳凡在這種突然襲擊之下,肯定方寸大亂,隨後各種狡辯。
唐胄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後手,讓宋琦來發動。
可他也沒想到,陳凡竟然這麼光棍的就承認了。
王氏聽到陳凡的話後,柳眉倒豎,頓時勃然大怒道:“枉哀家這麼信任你,兩次招你入朝,本指望你能輔助天子,可讓哀家沒想到的是,你竟是這般報答哀家的。好~好好~~~哈哈哈哈~~~~好好好!”
王氏整個人陷入了癲狂,此刻也顧不得什麼母儀天下了,她放肆地在慈寧宮大殿中狂笑,一邊笑,一邊眼角滲出淚來。
就在這時,陳凡依舊淡定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太后,臣雖然提前回來,但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太后,對不起陛下的事情來,臣自問坦坦蕩蕩!”
“還敢狡辯!”陳凡話音剛落,郭承業冷笑道:“你拋下使團,提前回來,就是包藏禍心!說,你背後到底是何人指使,為何要謀害陛下!”
陳凡看著郭承業,冷冷一笑:“對啊,我也想問侯爺,我為何要謀害陛下!”
殿中眾人一想,對啊,當今天子在位,太后垂簾,對陳凡可謂是信重有加。
他不僅是大行皇帝欽點的狀元,還是太后親侄女的夫君,加上太后兩次召他入朝,委他以日講重任,託之以春坊清貴。
這樣的恩遇,只要是個人,那就應該感激涕零,這時候,最害怕皇帝和太后出事的人就應該是陳凡,他又怎麼會謀害皇帝呢?
陳凡這個質問一說出口,頓時讓郭承業啞口無言。
陶璽也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他雖然跟陳凡有著根本利益、圈層之間的矛盾。
但他是不信陳凡會謀害皇帝的,想想也覺得不合理好吧。
陳凡這個反問,一下子讓郭承業歇了火,整個人怔在原地,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唐胄見狀,微微側身轉頭,看向宋琦。
宋琦早就注意著唐胄的方向,微微一怔,隨即咬了咬牙道:“哼,誰知道你那些鬼蜮心思。大行皇帝可不止陛下這一個兒子。我聽聞,當年你在南京時,跟陳太妃可是有過交集的。”
殺人誅心,這句話簡直殺人誅心。
陳凡驚怒交加,憤怒地看向宋琦。
他不明白,這個大行皇帝的妹婿,自己跟他幾無交集,為什麼他會在這時候跳出來。
王氏原本已經被陳凡的話說動,正在心裡搜尋著陳凡毒害皇帝的理由,可想來想去,根本沒有理由。
就在她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覺得是不是誤會陳凡的時候,沒想到宋琦這句話好似晴天霹靂砸了下來,將她剛剛回暖的心,一下子砸了個粉碎。
她眉目含霜地看著陳凡,好似想從他細小的表情裡發現什麼秘密似得。
可惜,她什麼都看不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