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婷聽見外面的腳步聲,連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開門出去,就見桑雲野領著一行四個人快步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婦人頭髮半白,身子晃得快要站不住,嘴裡不停念著“芽芽,我的芽芽”,身邊的男人扶著她,眼圈紅紅的,手指肉眼可見地在抖動。
霍雨婷連忙側身讓開道,就見那婦人走到床邊,看見床上躺著瘦得不成人形的施蘭芽,一下子腿軟就要倒下去,幸好被身邊的兒子及時扶住,“媽!”
“芽芽!我的孩子!媽媽可算找到你了!”婦人撲到床邊,不敢碰又捨不得挪開,手懸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砸在施蘭芽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順著皮膚往下滾。
男人站在床邊,背對著大家,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臉,才轉過來對著桑雲野和明月拱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多謝各位首長,多謝各位好心人,這份恩情我們施家這輩子都忘不了。”
桑雲野連忙扶住他,低聲道:“同志,快別這麼說,人找到了就好,你看,你們要不要把人叫醒?”
霍雨婷站在門口,看著哭成一團的一家人,悄悄退了出來,靠著門框攥著衣角,眼眶又熱了。
施蘭芽終於是等到了這一天,等到了來接她回家的媽媽。
她低頭看著自己鞋尖,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心頭那點羨慕又酸澀的情緒,替這一家人高興地笑了。
施家人來了,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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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雲野半夜才回家,明月倚在床上等著他。
見他進來,明月連忙撐著坐起身,輕聲問:“都安頓好了嗎?施蘭芽醒了沒有?施家人怎麼來的那麼快?”
桑雲野彎腰脫掉鞋,掀了被子躺下,伸手把人攬進懷裡,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也帶著鬆快。
“醒了,母女倆抱著哭了小半個鐘頭,施蘭芽醒後我就沒露面,但是我將施蘭芽的一些情況講給她爸聽了,她爸失聲痛哭,連連說是他做錯了,我也沒問他做錯了什麼。
施家人到的快,是因為施蘭芽的大哥和王班長輪流開車,一刻沒停,尤其是施家大哥開車極快,王班長說,他一個開車十來年的人都覺得吃不消了...可是施家人愣是忍住了。
思念心切啊!
施家人都安排在那間房子的左右空房住下來了,靠在一起,他們也方便好好的說說話。”
明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輕吁了口氣:“真好,總算幫施蘭芽找到家人了。”
桑雲野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施家人說,等明天施蘭芽緩一緩,就過來當面給咱們道謝,還說什麼酬金,被我一口回絕了。”
明月嗯一聲,“咱們幫她又不是為了錢。”
桑雲野收緊手臂,把明月抱得更緊了些,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清淡的皂角香。
從昨天到今天,懸著的心徹底落定,“是啊,只要人能回家,比什麼都強。你也別多想了,趕緊睡吧,明天說不定還有不少事要忙。”
明月應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了眼睛。
心裡想著,既然施家對施蘭芽還是重視的,那就將治療的資訊告訴他們,至於如何選擇,是他們的事了。
翌日一大早,鍾貞就跑來找明月,“我很想去看看,可是又不敢,生怕再刺激了她。”
霍雨婷這時跑了進來,“我剛才去看施蘭芽,不過她還在睡覺呢。
她爸爸還有大哥二哥醒了。她大哥說,施蘭芽幾乎一夜未睡,說謝謝我,但是希望我別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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