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有了更多。現在他女兒說要建橋,要讓兩岸的人走在一起。她比他當年強。
第西天,車隊按計劃返回密支那。
離開內比都那座充滿儀式感的獎臺,重新駛上通往緬北的公路,路況很差,但車內很安靜。
祁念靠在母親肩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張獲獎證書。
彭家生坐在副駕駛位上,每隔十五分鐘用對講機與前後哨卡聯絡一次,一切正常。
車隊駛出內比都約西十公里時,公路兩側的密林逐漸茂密起來。
孫大聖坐在第二輛防彈車裡,反覆切換著電臺頻道。
車隊前方十公里處的哨卡回話——一切正常,無異常人員和車輛透過。
後方的哨卡同樣反饋正常。孫大聖放下話筒,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不是前方的問題,也不是後方的問題。
他搖下車窗,看向公路兩側的密林。
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消失了。
這說明剛才有動靜驚走了所有的鳥,而這個動靜不是他們車隊發出的——因為他們是從內比都方向來,不是從密支那方向來。
孫大聖猛拍椅背,透過車載電臺向全隊下達了停車指令。
司機一腳剎車踩下去,防彈車在砂石路面上滑出數米的剎車痕。
彭家生同時推門而出,厲聲命令所有人員下車進入戰鬥狀態。
祁同偉身邊的貼身護衛在零點幾秒內就將他擋在身後,另外兩名護衛護住了鍾小艾和祁念。
車隊前方約三百米處路面發生了爆炸。
炸點不是路邊,是路面本身。砂石和斷裂的瀝青板被衝擊波拋向高處,又紛紛砸落,鋪滿了整條公路。
這是一次遙控引爆,炸藥是預先埋在路面下方的,引爆者就在附近。
他們算準了車隊的行進速度,也提前清空了周圍的鳥類。
彭家生迅速判斷出引爆點的位置——路右側的山坡。
他用手語招呼了幾名老兵,沿排水溝匍匐前進,向山坡迂迴包抄。
孫大聖指揮剩餘的護衛隊員利用防彈車構築了環形防禦圈,將所有武器上膛。
山林深處傳來幾聲短促的交火聲,幾分鐘後彭家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引爆者一共兩人,己全部擊斃,繳獲遙控引爆裝置一套。他們在山坡上還發現了一個觀察點,裡面有乾糧、睡袋和一部衛星電話。這顯然不是臨時伏擊,而是精心策劃的刺殺。
此地不是克欽邦,而是內比都附近——緬甸國防軍的重兵防區,埋伏者能將炸藥預埋在國道上,在這個地段從容潛伏,光靠自身能力是難以做到的。
但炸點在公路上,不是路邊,車隊如果按正常速度行駛,根本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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