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0章
那支足以貫穿重甲的法箭,竟在半空中被我輕描淡寫地抓在手中。我五指微微一捏,箭矢連同上面加持的水禍法力,在瞬間化為了一縷蒼白的飛灰,從我指縫間揚灑而落。
守營計程車卒臉色大變,淒厲的警哨聲頓時響徹整座大營。
“有刺客!結陣殺了他!”
一名滿臉橫肉的裨將抽出長刀厲聲喝道。數十名身上繚繞著藍色霧氣的精銳甲士結成戰陣,宛如一道藍色的潮水,踏著隱隱的潮汐之聲向我衝殺而來。
我停下腳步。
看著這群依仗著“水禍”之法、踩在數十萬百姓屍骨上耀武揚威的走狗,我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對著那座巍峨的大營。
我體內的灰色元嬰在這一刻轟然站起,無盡的寂滅灰光從我掌心瘋狂湧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呈扇形向著前方的大營橫掃而去。
這一招,不帶任何風雷之勢,卻帶著一種奪盡造化的霸道。
灰色波紋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潮溼腥臭瞬間被抹去,變得如同荒漠般乾燥。地面上的泥濘在剎那間失去所有水分,乾癟、龜裂,化作漫天沙塵。
幾十名衝在最前方的甲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身上的藍色水霧在觸碰到灰光的瞬間便被剝奪,緊接著,他們體液蒸乾,皮膚迅速乾癟、龜裂、緊縮,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具具儲存完好的乾屍,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灰色的死寂波紋如同一頭無形的饕餮,咆哮著掃過整座大營。
高高飄揚的帥旗瞬間乾癟枯萎,化作飛灰飄散;營地中儲水的木桶、蓄水的池潭,在一瞬間蒸發殆盡,連木桶的木料都因極度乾燥而“咔嚓”裂開。
那些正在營帳中飲酒的軍官,驚恐地發現自己金樽中的美酒瞬間化作了一縷白煙。他們想要驚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在剎那間乾枯得如同枯樹皮,喉嚨裡塞滿了滾燙的沙子,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營正中的高臺上,供奉著軍閥視若性命的本命法器:一尊用千年寒玉雕刻而成的九頭水蛟雕像。
蛟口之中,含著一顆由無數百姓怨血與水運煉製而成的幽藍色水珠。
此時,那顆水珠上的藍光如同風中殘燭般瘋狂閃爍,接著“啪”的一聲,徹底化作虛無。而寒玉雕像,也在這股枯竭萬物的灰色法則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最終化為了一灘乾癟的粉末。
帥帳之中。
軍閥正赤裸著上身,懷裡摟著幾個神情驚恐、衣衫不整的女子。
還沒等他把酒杯遞到嘴邊,酒杯便因極度乾燥而“砰”地碎裂。下一刻,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從他的丹田深處轟然爆發。
“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慘叫。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數十年的水禍法力,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全身經脈中瘋狂抽走。那不是消散,而是剝奪!
他的經脈因為失去水分而迅速枯萎、粘連在一起,他的雙眼開始凹陷,原本紅潤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鬆弛、乾癟、蒼老。
他拼命地想要催動法力,可丹田裡除了乾涸的死寂,什麼都沒有留下。
”?基法的軍將本壞誰是......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