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1章
我閉上眼睛。
灰色元嬰在丹田內緩緩旋轉，將感知力擴充套件到最大。
方圓三百丈內的每一絲氣息流動，每一個能量波動，都清晰地呈現在我的意識中。
三百個黑甲戰士，如同三百個節點，彼此之間以某種無形的能量線連線著。
它們是活的，又像是死的。它們的能量波動頻率完全一致，心跳同步，呼吸同步，甚至連血液流動的節奏都同步。
我明白了。
它們共享一個意識。
只要這個指令集還在運轉，它們就會像精密儀器一樣，不知疲倦、不知恐懼地執行下去。
殺死一個，其他的會立刻補位；打亂一個，陣列會自動調整。就像一臺絞肉機，缺了一個齒輪，它會用另一個齒輪代替。
我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那些蝙蝠群上。
蝙蝠群是眼睛，是偵查系統，是感知延伸。它們的飛行軌跡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含某種規律。每一次俯衝、每一次盤旋、每一次分散與重組，都在為地面黑甲戰士提供資訊支撐。
而黑甲戰士們，則在執行指令。
指令從何而來？
我回憶著方才與校尉的交手。
那個校尉在我面前撐不過三招，但他的指揮能力卻極為出色。他死了之後，軍隊的運轉沒有絲毫遲滯，說明指揮權已經自動轉移了。
轉移到誰身上？
我仔細感知著那些黑甲戰士的能量流動。
它們之間，沒有明顯的等級差別，沒有誰在發出指令，沒有誰在接收指令。所有的連線都是平等的，所有的節點都在同步運轉。
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沒有指揮官。
指令系統，就刻在它們的甲冑裡。每一個黑甲戰士，都攜帶著完整的戰術指令庫，它們不需要指揮官，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指揮系統的一部分。
打掉一個，剩下的會繼續自動運轉。
打掉十個，一百個，剩下的依然會執行。
只有全部打掉，這臺機器才會停止。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這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
但，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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