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章
我的身形在廢墟中穿梭，如同鬼魅。每到一個黑甲戰士面前，我就點出一指。一指之下，甲冑碎裂，身體化作粉末。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恐懼。
它們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任憑我點碎它們。因為它們收到的指令，是“包圍”和“絞殺”，而不是“防禦”和“逃跑”。在我的攻擊面前，它們沒有做出任何規避動作，因為戰鬥演算法的第一步已經被我切斷了。
這就是演算法式戰鬥的致命缺陷。
當它失去感知輸入時，它就只是一堆等待指令的廢鐵。
三百個黑甲戰士，我一個接一個地點碎。
速度不快，但很穩。
每一指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顯得有些詭異，又有些悲涼。
當最後一個黑甲戰士化作粉末時，我抬頭看向天空。
灰色的光網緩緩消散，被禁錮的蝙蝠群如同斷線的風箏，紛紛墜落在地。它們已經失去了與黑甲戰士的聯絡，成了一群普通的蝙蝠，再沒有威脅。
夜風拂過，捲起地上的灰燼，在空中盤旋。
我站在灰燼之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乾淨，什麼都沒有留下。
三百黑甲戰士，數萬只蝙蝠，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它就像一場夢。
但我知道，這不是夢。
這是幽戾王朝的戰爭方式。
一種冷酷到令人髮指的戰爭方式。
而擊敗他們的，不是蠻力，不是憤怒，而是。
冷靜。
比機器更冷靜的冷靜。
我站在鎮北關的廢墟之上，灰色的元嬰在丹田內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寂滅波動。
四周靜得可怕。
風吹過灰白色的粉末，揚起一片灰霧，像是無數死者的魂魄在風中哀嚎。
三百黑甲戰士和漫天的蝙蝠群已經徹底化作了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我之所以留下那個將軍，只是想從他口中撬出幽戾王朝更多的秘密。
但現在，我內心的驚愕卻遠勝過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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