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一把火燒了屍體，以防屍變。
可是，就在我點火的前一刻。
那些屍體......突然自己動了。
不是因為被咬，也不是因為被寄生。
僅僅是因為......怨氣。
積攢在村莊上空的沖天怨氣，在太歲力量的催化下，瞬間凝結成了實體。
那些屍體扭曲著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隻只高達數丈的“屍煞”。
我拔劍，斬殺。
我用了一刻鐘，殺光了全村的屍煞。
可是，就在最後一隻屍煞倒下的瞬間。
地面裂開了。
無數只漆黑的鬼手，從地底伸了出來。
這片土地上死過的人太多了，多到連大地都承載不了這些冤魂。
它們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媒介。只要有負面情緒，它們就能憑空誕生。
我殺了一百隻，地裡鑽出來一千隻。
我殺了一千隻，天空中又凝聚出了無數的鬼面鳥。
“殺不完的......根本殺不完......”
這天晚上，我坐在一堆篝火旁，看著斬孽劍上怎麼擦也擦不乾淨的血跡，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九爺，歇歇吧。”
玄陽子遞給我一塊烤乾的麵餅，嘆了口氣：
“這世道，就像是一個爛透了的蘋果。您就算把上面的蛆都挑乾淨了，蘋果本身也已經壞了，還是會生新的蛆。”
我接過麵餅，狠狠咬了一口。
乾硬的麵餅硌得牙疼，卻怎麼也壓不下我心頭的苦澀。
“難道就這樣看著？”
我看著遠處的黑暗，那裡，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在窺視著我們。
“那還能咋辦？”玄陽子苦笑：“咱們能護住自己，能護住身邊這幾個人，就已經不容易了。想要救世......那是聖人的事兒，咱們這號人，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