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我看著他，忽然問：“你是誰？”
老人怔了一下，隨即失笑：“許久沒人問老夫這個問題了。”
他想了想，說道：
“老夫曾經是大俞禮部尚書。”
“後來，大俞沒了，禮崩樂壞，綱常碎盡，老夫便成了五通神國的迎客使。”
“再後來，見的人太多，送的人太多，連老夫自己都忘了自己姓什麼。”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生若是現在願意回頭，老夫可以當沒見過你。”
“你回頭，我不攔。”
“你若繼續往前，那就不只是你和十一城的事了。”
我看了他一會兒。
“你覺得你在勸我？”
“不是勸，”老人笑了笑：“是惜才。”
“畢竟像先生這樣的人，若是能成為新神座下的一員，那該是何等盛事。”
“說完了？”我問。
“說完了。”
“那你可以死了。”
老人臉上的笑容僵了極細微的一瞬。
下一刻，他桌上的三隻茶杯，同時炸開。
不是爆裂成碎瓷。
而是三隻茶杯裡的茶水，忽然變成了三張扭曲人臉，尖嘯著朝我撲來。
與此同時，石亭四角的柱子裂開，四條通體赤金的長舌從柱中彈出，快如毒蛇，直卷我四肢。
這老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一具披著人皮外相的祭靈。
但我連手都沒抬。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一縷極淡極淡的黑意，自我眼底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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