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女帝見我不語,也沒再多問,只道:“東境封禁令,朕今晚就下。三州駐軍、鎮邪司、太醫院、工部都歸到一條線上。你要什麼,開口。”
“我要一批最不怕死、也最會守規矩的人。”
“多少?”
“一百。”
她連想都沒想:“我給你兩百。”
“我不要精銳將軍,也不要嘴上忠心的。我只要能執行命令,哪怕命令是當場燒自己家祠堂也不遲疑的人。”
“有。”
“還要一批抄經的書吏。”
她怔了下:“書吏?”
“對。”我點了點地圖上一處河道,“有些東西,得用字去釘。”
她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幾分玩笑,可我沒笑。
於是她也只點頭。
“明白了。”
從宮裡出來時,夜已經深了。
我回到巷口,遠遠便看見家裡還亮著燈。
燈透過窗紙,暖黃的一片。
這一刻我忽然站住,沒立刻進去。
因為我很清楚,門一推開,裡頭還是飯香,還是衣裳晾在架上,還是守真寫字寫到一半打瞌睡,還是蘇糯禾把鍋溫著,等我回來吃口熱的。
可我帶回去的,是另一股風。
一股越來越冷、越來越髒、很快就會吹到門前的風。
我在門口站了片刻,還是推門進去了。
院子裡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守真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攤著一頁寫了一半的《千字文》,墨都幹了。
蘇糯禾正坐在廊下補衣裳,腿邊擱著一盞小燈,光把她的側臉照得很安靜。
她聽見門響,抬頭看我。
“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