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鍋裡給你留了飯。”
“好。”
她沒問宮裡說了什麼。
直到我吃完飯,守真被抱回床上,院子裡徹底靜下來,她才把手裡的針線放下,輕聲道:“這回是不是比之前都險?”
我坐在她對面,沒有掩飾。
“是。”
她點點頭,像是早已料到。
“多久走?”
“最遲後天。”
“走多久?”
“說不好。”
她看著我,許久沒說話。
夜裡的風穿過葡萄架,帶起一陣極輕的葉響。遠處有人家已經睡了,巷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又慢慢靜下去。
我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只問完便去替我收拾衣裳。可這一次,她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九冥。”
“嗯?”
“你別騙我。”她低聲道,眼神忐忑:“你這次,不只是出去殺些怪物,對不對?”
我沒說話。
她便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很苦。
“我就知道。”
她的手往下,按在我心口。
“這兒,從你進門起就是繃著的。不是累,是你自己都沒想好,回來時還是不是原來的你。”
我喉嚨發緊。
“糯禾......”
“你先聽我說。”
她看著我,眼眶有點紅,卻仍穩著聲音:“我不懂你們那些門啊、帝啊、虛空啊、神國啊。我只知道,你每次從外頭回來,身上都要多一點我摸不透的東西。上次只是冷,這次不一樣,這次像......像你走在這院子裡,腳下卻還踩著另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