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我抬手，斬孽劍盡出。
劍出如霜河。
一劍落下，最前頭那頭背海人從額頂到襠部，被整整齊齊劈成兩半。
可裂開的身軀裡，竟沒有內臟，只有一股黑藍色海水轟然瀉出。海水一落地，便化作無數只溼滑的小手，朝我腳踝抓來。
我一步踏下。
千屍墳土鋪開。
灰黑色墳土以我足下為圓心，瞬間在白石路上鋪出百丈。
土不是從外界來，而像是這條路下本就埋著無數屍骨，此刻被我一腳全踢醒了。
泥土翻滾，屍氣沖天，一隻只枯黃腐黑的手從墳土中伸出，猛地把那些海水小手按住，拽進土裡，捏爆，碾碎。
“千屍手。”
我聲音平平。
話音一落，墳土中驟然爬出成百上千只屍手，抓腿的抓腿，掐脖的掐脖，撕殼的撕殼，整群背海人當場被拖得東倒西歪。
可它們背後的“海”卻在同一時間齊齊翻湧。
轟！
一道潮浪從它們背脊裡拍了出來。
不是水浪，是由記憶、幻聲、驚懼、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受混成的潮。
浪還未到，墳土裡的那些屍手便已開始自相撕咬，像被什麼東西卷亂了認知。
我冷哼一聲，左袖一翻。
幽冥之火鋪天而起。
黑火不是燒在外面，而是貼著潮浪一路逆捲回去。火一碰到那些海，便發出一種活肉進鍋般的滋啦聲。
背海人們終於發出痛吼，後背那一片小海被黑火點著，海面上浮起無數模糊人臉，哭嚎著往外擠。
我抬劍，再斬。
第二式，斬知。
這一劍比上一劍更輕，也更毒。劍意不往肉去，只往它們額頭那道螺縫裡鑽。
十餘頭背海人同時僵住，額頭螺紋一頓，竟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頭硬生生釘住。
趁這一瞬，我五指再握。
噬骨金塵自掌間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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