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
我低聲說著，抬頭看向京城更深、更遠的黑夜。
我知道，事情已經徹底變了。
這一夜之後，再不是我和玉鼎真人之間那點舊仇舊怨，也不只是春風觀、神胎、善惡兩屍這麼簡單。
她告訴了我一些東西。
關於囚籠，關於仙，關於五通和邪神都只是爪牙，關於雲端那些高瘦黑影，關於那場根本沒有真正結束的大劫。
而這些東西，我一旦知道，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可最讓我心裡發冷的，還是另一件事。
她在死前，叫我“好徒弟”。
不是諷刺。
也不是單純噁心我。
那更像是一種確認。
像她早就知道，我終有一天會長成這樣，會舉著這把劍，帶著門後的黑暗，替她砍掉她最不想要、又最捨不得丟的那塊自己。
這說明什麼？
說明從春風觀開始，或者更早之前，她就在看我。
看我怎麼爛，怎麼活，怎麼被逼成現在這個樣子。
甚至，我如今身上這些力量、這些門、這些黑紋，有多少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又有多少是她早早埋下、順勢推來的，我都未必還能分得清。
我緩緩低頭，看向地上兩截死透的惡屍。
然後，抬劍。
一劍落下。
我將其徹底絞成齏粉。
不留半點後路。
做完這些，我轉身往長安巷走。
我很清楚，接下來不能亂。
玉鼎真人變強了。
神胎也還在。
而我，已經被她拖進了一個遠比想象更大的局裡。
可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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