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劍往門口走去,玉鼎真人也無聲跟在我身後。
走到門邊時,那敲門聲卻停了。
整條長安巷都靜得可怕。
我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把神念沿門縫探出去。
門外沒人。
可地上,卻靜靜放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隻紙燈籠。
燈籠不大,通體慘白,燈面上畫著一張人臉。
不是別人的臉。
正是我。
而在我那張紙臉的胸口位置,被人用硃砂點了一隻小小的眼。
眼也是閉著的。
我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又是木偶。
又是臉。
又是胸口有眼。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而是明擺著把手伸到了我家門口。
玉鼎真人也看見了那隻燈籠。
她的呼吸極輕微地頓了一下。
“她來了。”她低聲道。
“誰?”我明知故問。
“自我屍。”
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那隻燈籠看了很久。
片刻後,我彎腰把它撿起來。
燈籠很輕。
可入手卻有溫度。
就像剛剛被誰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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