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萬物寂滅的嗡鳴。
整個空間都在扭曲，暗紅色與白色的光芒瘋狂地互相吞噬。
陳氏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那聲音裡不只有她自己，還有幾百年來被她吞噬的所有怨魂的悲鳴。
我繼續向前邁步。一步，兩步，三步。
每走一步，我的真我意志便純粹一分。
白光如利刃般寸寸瓦解著陳氏的血海。
終於，白光徹底貫穿了暗紅色的雲層，將陳氏完全吞沒。
“不！大理段氏......他們會找到你的......他們會聞到陣法破碎的血腥味......”
陳氏在白光中瘋狂地扭曲、掙扎，最終發出了一聲似解脫、似詛咒的長嘆，整個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敗了。
丹田破碎，三百年的修為被真我意志徹底淨化成虛無。
她倒在地上，原本年輕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轉眼間變成了一個滿頭白髮、滿臉溝壑的枯槁老嫗。
她艱難地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囁嚅著：“道長......你......好自為之......段家......段家......”
話未說完，她的身體化作了一縷隨風飄散的黑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痕跡。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陳氏消散的地方，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沉重。
三萬男寵......散佈天下的殘篇......龐大而恐怖的大理皇族。
葉府被平息了，但這片天地間的毒瘤，卻比我想象的還要巨大得多。
身後傳來了踉蹌的腳步聲。
我轉過頭，看到了渾身是血、眼神空洞的寧臣。
他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如決堤般湧出。
“道長......蘇晴她......她化作飛灰了......”
寧臣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法陣破滅的時候......她對著我笑了一下......然後就沒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閉上了眼睛。
蘇晴的身體早已被魔功侵蝕成了陣法的一部分，陣法被破，她自然無法存活。
這是大理段氏造下的孽，是陳氏結下的果，最後卻由這對苦命的鴛鴦來承受。
“寧臣，對不起。”我低聲道。
寧臣拼命地搖頭，把頭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不怪道長......怪我沒用......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如果我不那麼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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