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隨後，我走進了攬月樓的廢墟。在二樓殘破的圍欄邊，我看到了曹氏。
她依然平靜，彷彿剛才毀天滅地的大戰與她無關。
聽完我講述了陳氏的下場和段家的秘密後，曹氏久久無言。
最終，她苦澀地笑了一聲：“原來，我們不過是籠中鳥，而陳氏，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籠中鳥。”
“我要走了，道長。”
曹氏遞給我一枚葉家的玉佩：“葉玄策和葉玄機三年前就離開了，說是去尋找更多的貨源。現在想來，他們恐怕是去給段家交差了。”
“這枚玉佩能調動葉家在凡俗的產業，這些髒錢，就請道長拿去安頓那些受害者的家屬吧。”
“你要去哪？”我問。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隱姓埋名，安度餘生。”
曹氏看著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我太累了。什麼修仙，什麼長生，都不如清河老家的一口粗茶。”
我點了點頭，沒有挽留。
我遣散了葉府裡倖存的男寵們。
他們雖然失去了部分壽元，但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我超度了後院已經被改造成行屍走肉的女子，讓她們扭曲的靈魂終於得以安息。
當一切塵埃落定，我走出了葉府那扇厚重的大門。
天，亮了。
雲溪鎮的晨曦依然寧靜祥和，早起的攤販在街頭吆喝，農人牽著老牛走向田間。沒有人知道，昨晚這座鎮子差一點就成了一座死城。
更沒有人知道，在遙遠的大理，有一個將天下蒼生視為鼎爐的龐然大物，正在黑暗中貪婪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我走到鎮外的柳樹下，拍了拍正在打盹的青牛。
“走了，老夥計。”
青牛站起身，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我翻身上背，目光望向遙遠的西南方，那裡是大理的方向。
陳氏死了，葉府覆滅了。但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場更加慘烈、更加波瀾壯闊的戰爭的開端。
大理段氏。
三萬禁臠，吞天噬地。
“既然你們以天下為蠱......”
我冷笑一聲，輕輕一拍牛背，迎著朝陽踏上了新的古道，“貧道張九冥，就來掀了你們這口破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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