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章
然而，腦海中的黑暗仙帝卻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無知的小輩，你懂什麼？不要一味地盯著那些世俗劃分的境界看。你且內視你的氣海，仔細看看你凝聚的那顆雛形，它真的是普通的金丹嗎？”
我心中一驚，立刻沉下心神，神識內視氣海。
只見一顆灰白色的圓球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尋常修士的假丹或金丹，皆是金光璀璨、純陽無瑕。
可我這顆雛形，卻是一半流淌著如黃泉般的死寂灰芒，一半湧動著如初生朝陽般的熾熱生機。
兩股截然相反、本該一見面就徹底湮滅的力量，此刻卻在我的真我意志的強行鎮壓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死太極平衡！
“這......”我徹底驚呆了。
黑暗仙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彷彿從遙遠的神話時代穿透而來：
“本帝活了無盡紀元，見過神魔並起，見過仙王臨九天。但在本帝的記憶中，從來沒有人能夠像你這樣，在凡人境界，就將陰土的極死物質與自身的真我生機完美融合。
嚴格來說，你現在走的這條修行道路，連本帝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成功，更不知道它的終點會在哪裡。”
“因為......這在萬古諸天的記載中，都是一片空白。但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你，的確憑藉著一己之力，在這末法時代中，生生開闢出了一條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道路！”
聽完黑暗仙帝的話，我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一條連仙帝都不知道終點的、全新的道路？
“不要著急。”黑暗仙帝收起了異樣的情緒，淡淡地說道，
“不死藥積攢了無數紀元的龐大力量，憑你現在的肉身，還遠遠沒有完全吸收。大部分的藥力，如今都化為了生死的種子，潛藏在你身體的最深處、骨髓的骨窩裡。
這需要你在日後一場場真正的大戰與廝殺中，逐漸將它們激發出來。一旦你將其完全吸收，你不僅能以最無可匹敵的姿態恢復到你當年的巔峰狀態，甚至有可能打破這片天地的禁錮，更進一步，觸控到那些老傢伙們做夢都觸碰不到的、更高的無上境界。”
我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了點頭，眼中的失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天的豪情。
我從地上的血痂與雜質中站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一座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破敗、古舊的土地廟，彷彿透過那扇腐朽的木門，還能隱隱看到那條通往無盡黑暗、死寂冷酷的陰土通道。
再見了，陰土。
我轉過身，動作利落地騎上了青牛，一拍牛股，再一次踏上了通往中原腹地的寬闊官道。
牛蹄聲聲，踏在乾燥的官道塵土上。
這一次，我的步伐比之前要穩健得多，我的眼神，也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堅定、更加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