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6章
殘陽如血，將大晉的荒原染得一片慘烈。
我騎在青牛背上，向著大晉帝都趕去。
這半個月來，我行走在大晉的焦土之上，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亂匪與邪道的鮮血。
有攔路劫掠的潰兵，有以活人煉屍的散修，也有那些已經完全喪失人性的、被邪祟侵蝕的怪物。
青牛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頭陪伴我的老牛，平日裡沉穩如山，即便面對百人匪幫也從不退後半步。
可此刻，它那對銅鈴大眼中流露出一絲驚恐，四肢輕微顫抖，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按住了心臟。
它死死盯著前方一處廢棄的村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不安的哞叫。
我順著它的目光望去。
廢墟中央，一個少年正拼了命地向外奔跑。
他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校服，即使在髒亂不堪的廢墟里，衣服上的褶皺和汙漬也顯得與這蠻荒的古代格格不入。
他的頭髮凌亂不堪，臉上滿是塵土和血汙，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某種恐懼與絕望交織的光芒。
他一邊跑，一邊發出嘶啞的慘叫聲：“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在他身後，一隻半虛半實的巨大狐影正如同貓戲老鼠般緩緩飄動。
狐影足有兩人合抱那麼大，通體泛著幽藍色的熒光，九條尾巴在半空中搖曳，每一次擺動都會盪出一圈令人目眩的波紋。
它並不急於擊殺少年，而是不斷髮出惑人心智的低吟。
“陰土的氣息......但又不完全是。”
我眉頭緊鎖，身形一晃，已然從牛背上躍出。落地的一剎那，我的右手虛空一抓，一抹灰色的法理瞬間在我掌中凝聚成刃。
刀刃沒有任何實體，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屬於“解構”之道的威壓。
我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所有規則都在向我掌心坍縮。
少年察覺到前方有人，猛地抬頭。
他的眼睛在這一瞬間亮了起來，那種瀕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的神情，我見過太多次了。
“救命啊道長！”他的聲音已經嘶啞。
我沒有猶豫。
隨著一聲輕叱，灰色的刀光一閃而過。
時間在這一秒被生生斬斷，狐影甚至連一聲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我那灰色的法理徹底解構，化作漫天粉塵散去，連一絲殘餘的氣息都沒有留下。
少年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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