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3章
“想用溫柔鄉磨滅我的道心？”
我捏著指尖流光溢彩的千幻琉璃花，掌心微一發力，灰色的寂滅之力如同一股冰冷的寒流，瞬間順著花莖蔓延開來。
咔嚓！
琉璃般的花瓣迅速失去光澤，枯萎、風化，最終在晨風中化作了一縷縷灰白色的塵埃，飄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跪在地上的少女呆呆地看著那朵絕世奇花在我手中灰飛煙滅，嬌軀劇烈地戰慄著。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她們用幾百個女人的眼淚、體溫與幻想就能強行挽留的。
他是懸在所有妖魔頭頂的死神，是一柄一旦出鞘、就絕不回鞘的焚天利刃。
“仙......仙師......”少女面如土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帶路吧。”
我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灰燼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條藏頭露尾的狗，敢在我面前玩弄這種低劣的把戲。”
“是......是......”
少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因為過度恐懼，連雙腿都在打抖。
在前方少女的帶領下，我踏著沾滿露水的草葉，徑直朝著密林東側走去。
沿途，幾十名剛剛結束打坐的少女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了驚恐與困惑的表情。
她們聚在小徑旁，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在觸碰到我那雙死寂冷酷的灰色眼眸時，嚇得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她們並不知道，剛才在短短的幾十秒裡，我已經在虛幻的夢境中與她們共同度過了幾十年“世外桃源”的悠長歲月，甚至看著她們老去、為我生兒育女。
但夢終究是夢。
幻境破滅的那一刻，鏡花水月，煙消雲散。
“仙......仙師。”
走了十分鐘，少女在前面停下了腳，聲音細若蚊蠅，伸出顫抖的指尖指向前方一處斷崖，“就是......就是這裡。昨天下午，那個人就是站在這塊石頭上......”
斷崖前方是翻滾不息的雲海。
巨石臨空突兀而出，似一條探出山脊的石龍首。
而在巨石邊緣，確實站著一個人。
不是幽戾王朝那等滿身機械縫合與高壓蒸汽管路的怪胎，也不是滿面陰鷙的供奉院老怪。
那人一身極其素淨的青色長衫，衣角在斷崖狂暴的山風裡獵獵作響。
他背對著我們，腰間鬆鬆垮垮地繫著一條麻繩，上面掛著一柄漆黑如墨、毫無光澤的鐵質短刀。
聽見腳步聲，青衫男子緩緩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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