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太一！”
我的聲音極輕，輕到只有我自己能聽見，卻在這廣闊的天地之間，自有一種令歲月為之顫抖的分量：
“我一定會殺了你！”
血灰色的長虹在這一瞬於九天之上驟然炸裂開來，如同一道從天際線劈裂到另一端天際線的猩紅閃電，帶著三十餘萬亡魂賦予我的、不滅的執念與怒火，帶著斬盡這世間一切腐朽不公的、決絕意志，向著幽戾王朝皇城的方向，暴射而去！
天龍關上，有人抬頭，目送那道劃破長空的血灰色長虹漸漸消逝於北方的天際線。
鎮南王裴懷遠跪在城頭上，久久沒有起身。
“裴將軍......”
副將輕聲喚他。
鎮南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複雜：“你說......他此去，能不能平安回來？”
副將沉默了更長的時間，隨後輕聲道：“以他的實力，普天之下，應當再無人能阻......”
鎮南王打斷了他，轉過頭，看向那片已經渺無人跡的北方天際，眼神中有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悲憫：“我問的，不是這個。”
副將一怔，沒有再答話。
天斷山脈的風，依舊在呼嘯。
大晉帝國皇都，未央宮。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漆金描彩的樑柱之間，沉香嫋嫋升騰，卻如何也掩蓋不住籠罩在這座天下第一豪華宮殿內、從頭頂到腳底都透出來的壓抑、慌亂與悲涼。
龍椅之上，大晉景帝身穿十二章紋龍袍，面色慘白，眼眶之下有濃重的烏青，雙手搭在龍椅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緩慢地摩挲著龍頭雕紋，眼神空洞而疲憊，像是一個已經連續多日沒能睡著的老人。
兩側的大臣們垂著頭，一言不發，大殿內落針可聞。
然而那些垂著頭、一臉憂國憂民表情的大臣們，心中各自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戶部尚書的袖子裡暗藏著一份早已密封好的家書，信中吩咐了家中老管家悄悄將府中細軟分批次轉移至城外；
禮部侍郎的腦海中已經在悄悄規劃南逃的路線，連哪幾個城門的守將可以收買都已經想好了；
就連站在前排、以耿直忠義著稱的兵部尚書曲華，也在心裡將皇帝南逃的方案在腦海裡過了不止三遍，不是為了忠君，而是為了保住大晉的社稷宗廟......以及他自己的身家性命。
大晉，危矣。
這是朝堂上所有人，在此刻，藏在各自心底最深處的共同判斷。
然而——
“報！”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大殿內死寂的沉默！
一名太監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殿正門，由於速度過快、腳下一滑，直接在金絲楠木鋪就的玉石地板上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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