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6章
“回......回皇上！不是供奉院的老祖，也不是靖遠侯！是......是張九冥！張仙師！他......他一人獨臨天龍關！”
大殿內的嘈雜聲，在“張九冥”這三個字落地的瞬間，猛然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名太監顫抖的嘴唇上，整個未央宮大殿，陷入了一種比方才更為深沉的、令人窒息的靜默。
“他......施展了......什麼絕世神通......”
太監的聲音愈發顫抖，眼眶已經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將幽戾王朝兩百萬大軍、五十三尊饕餮巨型傀儡、上百艘黑鐵炮艇......在一柱香的時間內......全數......煉成了灰燼......。
整個大殿內，彷彿一道無形的驚雷轟然炸響。
所有大臣，無一例外，在同一時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柱香......的時間。”
戶部尚書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手中那份捏得緊緊的密封家書，無意識地從指間滑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卻渾然未覺。
“兩百萬大軍......全數煉成灰燼......”
禮部侍郎腦海中那條精心規劃的南逃路線，在這一刻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他甚至忘記了自己下一步應該想什麼，只是茫然地重複著那個數字，臉上的表情介於震撼、狂喜與某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之間，奇異地扭曲著。
而景帝，在聽完這番話之後，鬆開了揪著太監衣領的手。
那名太監踉蹌著落地，險些再次摔倒，卻無人在意。
景帝站在御階下，沉默了整整五息的時間。
隨後，他仰天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張九冥，朕果然沒有看錯你！！哈哈哈哈！！有此等絕世強者在，我大晉江山穩矣！社稷安矣！哈哈！”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宏大而酣暢，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釋然，令在場群臣紛紛鬆了一口氣，隨即也跟著彎起嘴角。
然而笑聲，僅僅持續了不足七息的時間。
便開始，慢慢地，慢慢地凝固。
景帝的面部表情在這七息之內，完成了一次令人歎為觀止的複雜演變。
從狂喜，到釋然，到得意，到......某種隱秘的、被他用極深的城府強行壓制在心底最深處卻依舊悄悄浮上了眸底的......忌憚。
他緩緩走回御階，在龍椅上坐下。
那雙眼睛，在落回龍椅的瞬間，已經徹底換了一副神情。
那是一種帝王在深宮中浸淫了數十年所磨礪出來的、獨特的眼神——深邃，陰鷙，算計，與，冷酷。
“一人獨滅兩百萬大軍......”
景帝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像是從某個深不見底的幽暗洞穴中傳出，字字清晰，卻令聽見的人無端地感到一陣寒意：
他的手指，再度開始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上那顆金鑄龍頭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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