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2章
他站在廢墟之上，衣袍在風中靜靜飄動。
明明還是那具我熟悉的身體，卻散發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叫人心悸的氣場，像是有人在一柄鈍鐵之上以神火淬鍊，鋒芒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轉過頭來，看向懸浮在半空中，已經化作透明幽靈的我。
四目相對。
我愣住了。
他能看見我。
他的目光精準無比地穿透了虛無，落在我的殘魂之上。
他看著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張九冥，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一看，看我如何用你的身體，來結束這個亂世。”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帝王的睥睨與威勢。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發出一絲聲音。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遠方。
那個方向，是大晉皇都的方向。
他背對著我，聲音悠悠傳來：“不過，我既然是仙帝，那自然要有帝王尊號。”
“從今往後，這具軀殼，這個身份......便叫作‘冥皇’。”
“冥皇......”我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虛無的脊背上緩緩爬升。
冥皇沒有回頭，只是抬腳，緩緩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多，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某種看不見的高臺之上。
他腳下被黑暗浸染的氣息升騰鋪展，虛空悄然裂開一道幽黑的縫隙。
他踏入裂縫之中，身影就此消失不見。
而我，作為一道被遺留的殘魂，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牢牢地跟隨著他的身後，一併墜入了那片黑暗的虛空。
空間的亂流在耳邊咆哮，但冥皇周身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壁障，將一切風暴隔絕在外。
他負手而立，如同在自家後花園中散步一般從容。
而我只能在他身後踉蹌著，被一股力量拖著前行，像是一個被命運拉扯的影子。
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個背影，明明是我自己的。可此刻，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我知道他要做什麼，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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