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1章
“拒絕？”
黑暗仙帝發出一聲低笑，笑聲裡帶著一種惡作劇般的玩味：·“你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力了。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絕境；你的神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如果你拒絕，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而只要你死了，你的仇，你的怨，你的十萬亡魂執念，統統煙消雲散。”
“可如果你答應......至少，你還有機會。”
“哪怕那具身體不是你的了，至少，它還在呼吸。你的存在，至少還延續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誘惑：“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我沉默了。長久的沉默。
我感受著體內的殘破，感受著那股冰冷力量在黑暗中蠕動。
我知道他是危險的。我知道，將身體交給他，無異於引狼入室。
可是......
我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些面孔，三十萬少女的面孔，一萬億烈火中嚎哭的靈魂。
它們依舊在看著我。它們的目光，像是在無聲地追問：你放棄了嗎？
我......
我緩緩鬆開了緊扣著掌心的指甲，血肉模糊的傷痕暴露在凋敝的空氣中。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開口：“你說得對。”
“可我拒絕。”
黑暗仙帝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深邃而幽遠，像是從宇宙的盡頭傳來。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如今你已經阻擋不了我了。”
“那扇門，已經被打開了。”
我愣了一下，露出了苦笑，我抵抗黑暗仙帝這麼久，到頭來還是要被他侵蝕嗎？
“從今日起，你的肉身、你的靈魂、你的一切......皆歸我所有。”
“我會用這具身體，替你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好好看著吧，看一看，什麼叫做真正的仙帝。”
這個聲音落下的瞬間，我感覺到了。
一股冰冷而龐大的力量，從我靈魂的深處，如同潛伏在深淵中億萬年終於甦醒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力量滾滾而來，以排山倒海之勢湧入我的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那些破碎的經脈被強行重塑，那些乾涸的靈液被填補，那些碎裂的元嬰被一種霸道的法則強行黏合在一起，散發出黑玉般的光澤。
而我的意識，卻像是一顆被從果實中剝離出來的果核，在巨大的壓力下被緩緩擠出了身體。
我......變成了一絲透明的幽魂，懸浮在這具身軀的旁邊，茫然地看著盤坐於廢墟之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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