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恩沒說話,習慣性地將媽媽扶到床邊坐下,然後自己爬到床上,用手肘給她按摩肩膀。
“我跟你說,進了大學你不僅要好好學,還要跟同學和老師打好關係。
手機上說,現在的大學老師,學歷都是博士以上的,魔道學院的更了不得,資源和人脈都是槓槓的。要是他看好你,你的前途就不可限量咯。”
“嗯,對,好的,我知道啦。”
換做平時,朱子恩聽到不對的地方,還會犟嘴幾句。但是現在,他只想再多聽這個胖女人多嘮叨幾句。
因為他明白,自己這一趟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得來,更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
“我爸還有弟弟妹妹呢?”朱子恩躲在後面偷偷吸了一下鼻子,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妹妹在房間睡覺,弟弟去樓上鄰居家玩了,你待會記得喊他回來。”朱子恩媽媽沉浸在按摩中,沒覺察到什麼不對,“你爸還在上班呢,我給他打個電話吧,看能不能找人替一下班,讓他早點回來。”
“好。”
沒一會兒,朱子恩從臥室裡走出,看見客廳裡己經沒了周科與鯨目的蹤影,於是他順著敞開的屋門走去,不出所料地找到了正靠在樓梯欄杆上的兩人。
“我媽說待會要下廚做飯,給你們嚐嚐她的手藝,我怎麼都勸不了。”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畢竟奔波了一整天,早就沒有出去找餐廳的心情了。”鯨目欣然接受。
“同感啊。”周科趴在生鏽的鐵欄杆上,舉起一隻手彎了彎,算作回應。
此刻三人站成一條首線,皆是沒有回客廳坐的意思。
倒不是嫌棄屋裡雜亂,而是他們前些時候己經在某人家裡坐了半個小時,來這裡的路上又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高鐵。
再加上離開學院時,搭乘的列車和飛機。滿打滿算下來,幾乎有十二個小時都是坐著的,屁股早就麻了。
比起繼續坐到屁股徹底失去知覺,他們寧願像三個無所事事的社會閒散人員一樣杵在樓梯過道里,用無神的雙眼眺望著遠方。
可惜啊,這裡既看不到湖,也看不到山,更不可能看到海。
傍晚的風吹來的不是詩情與畫意,空氣裡瀰漫的是許多股油煙味的混合。
“我抽根菸,你們不介意吧?”鯨目說話間,己經掏出了煙盒和打火機。
“沒關係。”
“介意。”
前一句是朱子恩說的,後一句毫無疑問出自周科之口。
“適應不了尼古丁的人是很難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的。”鯨目瞟過來一眼。
“首先,我覺得能讓一名人民教師對自己的學生傳授潛規則的社會,早就己經臭不可聞了。”
周科見對方沒有罷手的意思,果斷向外走出幾步,“其次,我覺得尼古丁和焦油都沒啥,就是膈應煙裡混著別人的口氣。”
“呼......我知道,精神潔癖對吧?”鯨目吐出一圈白霧,“但我現在是出外勤的狀態,不算老師,所以我是不會遷就任何人的。”
他的語氣決絕得就像是,熬夜加班完,刷牙後躺到床上準備大睡一覺的員工,突然接到老闆打來的電話,要求再改一版。
。了用管不也,脅威做退辭拿是算就,候時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