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暖黃落地燈漫出柔和光暈,整套高定珠寶平鋪在茶几上,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
陳凱燊推門走入客廳時,目光淡淡掃過沙發上落座的幾人,視線先在那套珠寶上頓了半秒,才慢悠悠抬步走近。
白沛然瞥見並肩進門的秦柯與陳凱燊,眉峰微挑,眼底掠過幾分意外,客套開口:“凱燊,還沒回去。”
“嗯。”陳凱燊應了一聲,沒有多做解釋。
“既然趕上了,便留下來一同用晚飯吧。”白沛然假意抬手挽留,心底實則萬般不情願。
畢竟好不容易能和徐謹言拉近關係,他可不希望陳凱燊也藉機和徐謹言攀上交情。
但他轉念一想,有黎媛在,怕是這兩個人會像仇人一樣針鋒相對。
正好,讓他們鬥去,他正好可以從中觀望局勢。
心思輾轉不過瞬息,白沛然面上依舊維持著長輩溫和大度的模樣。
一旁的白夕瑤臉色早已陰沉難看,眼底裹著化不開的委屈與妒火,卻礙於在場眾人,只能死死壓下翻湧的情緒,勉強扯出一絲僵硬笑意,對著白沛然輕聲開口:
“爸爸,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樓上房間休息了。”
白沛然隨意頷首:“去吧,早些歇息。”
話音未落,黎初月立刻緊隨其後站起身,擔憂地開口:“我上樓陪著夕瑤,照看她一會兒。”
白沛然不耐地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傭人阿水端著一盤盤精緻菜餚緩步走入,瓷盤碰撞發出輕細聲響,整齊擺滿了餐桌,躬身垂首彙報:“老爺,菜品全都備齊,可以開飯了。”
白沛然率先走到主位落座,擺出一家之主的沉穩姿態。
黎媛順勢坐在他左手邊的次位,指尖輕輕搭在桌沿。
秦柯抬腳正要拉開黎媛對面的椅子坐下,身側一道身影先一步動作,陳凱燊長臂一伸,利落拉開那把餐椅,徑直坦然落座,脊背微微後靠,姿態閒散。
秦柯撇了撇嘴,心底暗自腹誹,這人簡直比開屏的孔雀還要張揚做作。
他無奈聳肩,只能轉身拉開徐謹言旁邊的空位坐下,安靜旁觀這場暗流湧動的飯局。
“都動筷子吃飯,不必拘謹。”白沛然拿起公筷,端出長輩的架勢主動招呼眾人。
徐謹言垂眸看了眼盤中色澤鮮亮的糖醋排骨,先夾起滿滿一筷,穩穩放進黎媛面前的小碗,眉眼柔和,低聲輕問:
“嚐嚐,對比看看,是我在家做的味道合你胃口,還是白叔叔家後廚做的更好。”
一聲“白叔叔”入耳,聽得白沛然心頭舒暢,當即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聽這話,平日裡在家都是謹言下廚照料小媛?真是有心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黎媛,直奔核心發問,語氣帶著試探:“小媛,你和謹言相處也有一段時日了,打算什麼時候和謹言結婚?”
徐謹言臉上沒什麼多餘的反應,低頭喝了一口湯,沒有接茬的意思。
黎媛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有打算替她擋這個問題,便自己面上帶著笑,從容地接過話題:“我和謹言在一起沒多久,要結婚肯定也是排在妹妹後面。”
陳凱燊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笑,目光在黎媛與徐謹言之間來回打轉,語氣帶著戲謔的挑撥:“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的。四人婚禮,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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