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帶著意味深長的意味:“這還要看你…”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低頭吃飯的黎媛,然後補完了後半句:“們。畢竟是四人婚禮嘛。”
徐謹言指節微微收緊,握著筷子的手掌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白,剋制著心底翻湧的不悅。
黎媛適時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輕鬆的、彷彿只是在閒聊般的語氣,打斷了兩人之間那無聲的交鋒:“我不喜歡熱鬧。妹夫倒是可以和秦柯一起辦,畢竟秦柯和夕瑤妹妹感情深厚。”
秦柯埋著頭一言不發,默默扒拉碗裡的米飯,儼然一副看戲姿態。
眼下是二對一的局面,只等著看陳凱燊一人如何招架。
白沛然敏銳察覺到席間氣氛緊繃,兩股暗流針鋒相對,連忙出聲岔開話題打圓場,轉頭看向徐謹言刻意討好:
“年輕人的情愛婚事總要慢慢磨合相處,謹言,你嚐嚐桌上這道煨雞湯,後廚燉了一下午,味道如何?”
徐謹言淡淡應聲:“味道很不錯。”
話音剛落,徐謹言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震動,螢幕亮起,備註赫然是爺爺徐正義。
他眉心微蹙,抬手拿起手機起身致歉:“失陪片刻,我出去接一下電話。”
說完便邁步走出餐廳,去了花園。
徐謹言剛出去,黎媛就感受到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挲的觸感,沿著她的腿側輕輕掠過。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繼續夾菜吃飯。她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了那隻不安分的觸碰。
但沒過多久,那股觸感又貼了上來,帶著一種不肯罷休的意味。
老不正經的,她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又躲了一次。
但每次她一躲開,那隻腳就再次貼上來,不肯給她半分喘息空間。
幾番避讓無果,黎媛索性乾脆站起身,打算躲去衛生間,等到徐謹言打完電話回來再回餐桌,免得繼續受他騷擾。
黎媛放下筷子,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種自然的、禮貌的語氣:“我去下衛生間。請問衛生間在哪兒?”
秦柯剛張口想要指路,話音才吐出一個字,就被陳凱燊低沉的嗓音強勢蓋過:“我帶你過去。”
“不必麻煩,我自己過去就行。”黎媛直截了當地拒絕,態度明確。
陳凱燊面上不見半分難堪,神色如常地找了個藉口:“剛好我也想去洗手,順路。”
黎媛:“……”
她拒絕得還不夠明顯麼?
秦柯又默默地坐了回去,看著坐在主位上、低頭喝茶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的白沛然,心裡卻泛著冷意。
賣女求榮的父親,真是會裝瞎。
陳凱燊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
一樓的衛生間很簡易,沒有做乾溼分離,空間也不大,而且離餐廳有些遠,位於走廊的盡頭,靠近後門的位置。
陳凱燊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虛掩的門,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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