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謹言站在原地,夜風拂過他微蹙的眉頭。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威嚴,說了很長一段話。
他沉默地聽著,對著聽筒沉沉嘆了一口氣,語氣壓著一層無可奈何的妥協,最終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我會去的。”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什麼,他應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衛生間狹小的窗縫外清晰傳來他的話音,陳凱燊緊貼在黎媛身後,溫熱胸膛牢牢抵著她的後背,唇瓣湊到她耳尖,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玩味的蠱惑:
“你猜猜,他爺爺打來這通電話是要他去做什麼?”
溫熱潮溼的氣息盡數掃過她敏感的耳廓、頸側細膩肌膚,惹得黎媛渾身一陣細微發麻。
窗外很快響起腳步聲,徐謹言的身影漸行漸遠。
黎媛趁著他分神的空隙,肩膀用力一掙,拼命掙脫開他禁錮自己的手臂,抬眼狠狠瞪著身前的男人,牙齒微微咬合,下意識偏頭張口就想咬他的手背洩憤。
可陳凱燊反應快得驚人,手腕輕輕一偏,輕輕鬆鬆便躲開了她的突襲。
死男人,反應太快了。
“怎麼,急得想咬我?”陳凱燊唇角勾起一抹慵懶勾人的笑意,方才捂住她嘴唇的手掌順勢下移,指腹輕輕摩挲撫過她柔軟的下巴,動作憐惜。
束縛一鬆,黎媛總算能順暢出聲,眼底滿是冷硬的排斥:“陳凱燊,我和我男朋友之間的私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
後半句話沒能完整落地,陳凱燊微微俯身,薄唇覆上她的唇,只是蜻蜓點水一吻,淺嘗輒止,卻足夠打亂她所有心緒。
黎媛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瞪大眼睛,正要厲聲斥責,便聽見他低沉的威脅落在耳畔:“你再說我不愛聽的話,下一次就不只是碰一下了。”
黎媛心底五味雜陳。
從前她眼裡的陳凱燊,永遠是矜貴體面、談吐有度的商界頂層人物,一言一行都恪守分寸,優雅克制,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竟然也變得這般死皮賴臉,專做無賴糾纏的行徑。
黎媛不敢再惹怒陳凱燊了,因為她知道陳凱燊做得出來。
但她也不能白被佔了便宜,她伸手就要朝他臉上招呼,卻在半空中被陳凱燊精準地抓住了手腕。
“阿媛,這是打算動手打我?”陳凱燊語調放緩,裹著曖昧繾綣的調子,像極了情人間低聲調情。
黎媛看著他,眸子裡全是不耐和厭煩,沒有遮掩半分,全部落進了陳凱燊的眼睛裡。
“陳凱燊,我們各走各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打擾不好嗎?”
陳凱燊盯著她眼底清晰的厭煩,指尖緩緩鬆開禁錮她的手腕,淡淡開口:“先出去吧,耽擱太久,徐謹言回頭找不到你,該過來尋人了。”
黎媛一刻也不願多待,沒有再多看他一眼,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陳凱燊立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拐角,眼底那點淺淡笑意盡數褪去,翻湧出來的寒涼幾乎要凍死個人。
希望徐謹言交出的答卷,不會讓他失望。
黎媛剛走出走廊沒幾步,迎面便撞見來找她的徐謹言。
她穩住自己的心緒,揚起一聲平淡的招呼:“電話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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