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會議室密閉又壓抑,陳凱燊的手臂牢牢圈在黎媛腰側,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耳畔,帶著極強的侵略感。
黎媛背脊緊繃,指尖微微蜷縮,卻刻意維持著鬆弛的姿態,沒有掙扎退讓。
她知道,若是現在奮力掙扎,鬧出動靜來,怕是全公司的人都會知道她被陳凱燊堵在會議室裡了。
她不想成為同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唇角勾起一抹涼淡的弧度:“陳先生如今可是白家的準女婿,我的妹夫,這般對我,就不怕白夕瑤吃醋?”
陳凱燊眼底的偏執坦蕩毫不掩飾,嗓音壓得低啞,認真道:“阿媛,婚約我隨時可以解除。”
這卑微的話落進耳中,黎媛面上笑意瞬間淡去。
在陳凱燊視線不及的死角,她眼底覆上一層冷霜,寒涼刺骨。
她緩緩開口,語調平淡卻字字鏗鏘:“陳凱燊,陸老爺子壽宴那天,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你說我上不得檯面、說我不配站在你身邊,字裡行間都在說我不配。這些,你都忘了?”
那些話她始終記在心底。
陳凱燊喉結重重滾動,無從辯駁,半句自證的話也說不出口。
過往的傲慢與不在意,是他親手種下的錯。
他避開這個尖銳的話題,嗓音放得更輕:“那日的阿媛是不是也像今天這樣難過?”
“陳先生不必揣測我的情緒。”黎媛迅速斂去眼底的寒涼,恢復到疏離得體:“誰讓先生是我的甲方,您想聽什麼,我都可以配合。”
陳凱燊心頭微悶,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緊半分,語調微微上揚,摻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眼底卻藏著認真的試探:“既然我是甲方,是不是我提的所有要求,你都要答應?”
不等黎媛回應,他俯身湊近,氣息纏繞,語氣帶著明目張膽的不正經:“我想讓阿媛親我一下,這個是甲方的要求,你滿足麼?”
狗男人又開始不要臉了。
黎媛的聲音帶著警告,冷聲道:“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她眼底的慍怒鮮活真切,褪去了方才的死寂疏離。
她雖然嘴上說著狠話,但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冷了,知道她的心情好了一點。
他見好就收,鬆開了她,緩緩鬆開了禁錮她的手臂。不再逗她。
黎媛見陳凱燊有所收斂,便也沒再多說什麼,畢竟多說一句,感覺他還會蹬鼻子上臉。
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衣襟,拉開會議室的門,走在前面,將他送到公司樓下。
秋日晚風微涼,吹得髮絲輕輕飄動。
黑色豪車靜靜泊在路邊,陳凱燊彎腰坐進後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低沉磁性的嗓音藉著晚風傳來:“後天,我等你。”
黎媛微微頷首,沒有多餘言語,靜靜目送車子駛離,直至車尾徹底消失在車流盡頭,才轉身折返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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