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媛心底悄然鬆了一口長氣,肩頭緊繃的線條徹底鬆弛下來。
方才會議室的對峙,終究不用再被追問,也算落得清淨。
黎媛回到自己的家。
屋內安靜得落針可聞,褪去所有職場的從容幹練,她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踢掉鞋子,癱坐在客廳沙發上,指尖下意識摸出手機,指尖劃過螢幕,毫無預兆彈出港城娛樂頭版頭條。
#徐賀兩家好事將近##門當戶對頂配聯姻##天賜良緣十分般配#
刺眼的標題密密麻麻鋪滿螢幕,每一個字都無比諷刺。
她和徐謹言分手不過短短三日,徐家就已然迫不及待敲定新的聯姻,高調預熱官宣,半點餘地不留。
黎媛眸光放空,心頭陣陣發堵。
她一遍遍寬慰自己,這是徐家的選擇,從來不是徐謹言的本意。
可轉念想起他兩次刻意的隱瞞相親、次次被動的妥協、兩難的遲疑,又只覺得無比可笑。
原來從頭到尾,被放棄、被淘汰、隨時可以被替換的人,從來只有她一個。
胸腔積壓的酸澀與窒息感徹底氾濫,壓得她喘不過氣。
黎媛起身搬來滿滿一堆酒水,擺滿茶几。
她只想藉著酒精麻痺神經,短暫清空腦海裡的所有過往,徹底忘掉徐謹言這三個字。
明明兩人相伴的時光並不算漫長,可那些溫柔、拉扯、心動與失望,早已深深紮根心底。
殘存的在意死死纏在胸口,悶得發脹發疼,久久不散。
她不是沒有可以傾訴的人,榮棠通透護短,唐暖溫柔貼心,可有些委屈與難堪,終究只能自己消化。
旁人的勸慰再多,也撫平不了心底的裂痕,不如獨自沉默自愈。
另一邊,陳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陳凱燊下午便將岳陽國際的全套建築圖紙整理妥當,打包傳送給黎媛,等候她的回覆、對接。
從烈日當空的午後,等到暮色沉沉的黑夜,螢幕始終安靜死寂,沒有收到過回應。
這完全不像黎媛的做事風格。
陳凱燊心頭升起濃烈的不安,指尖微沉,率先撥通榮棠的電話。
他先給榮棠打了個電話,榮棠在電話那頭說黎媛今天沒有聯絡過自己。
心底的慌亂徹底蔓延,陳凱燊指尖快速滑動螢幕,一遍又一遍撥打黎媛的電話。
一聲、兩聲、三聲…綿長的彩鈴過後,終究只剩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他腦海中浮現白日在公司會議室,她那副故作強硬的模樣,心底的焦灼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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