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寶踮起腳尖,扒著桌沿,看著他面前那碗堆積如山的蛋黃,發出一聲驚歎:“哇!徐老師,你已經打了這麼多雞蛋了!我們做餅乾需要這麼多雞蛋嗎?”
徐謹言看著面前那碗數量明顯超標的蛋黃,沉默了片刻,若無其事的開口道:“打好了。”
黎媛淡淡看了一眼徐謹言面前那碗堆積如山的蛋黃,目光在那過分飽和的數量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語氣淡淡:“好,謝謝徐先生。”
說完便轉過頭,繼續和京溪說說笑笑,根本沒把徐謹言當回事。
徐謹言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枚最終沒有磕下去的雞蛋。
他看著黎媛側對著他的身影,看著她對京溪露出笑容。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黎老師,我有點事情找你談,麻煩你出來一趟。”她的聲音淡得沒有起伏,情緒盡數掩去,唯有熟識他的人才能察覺,這份毫無波瀾的平靜,反倒透著幾分不尋常的壓抑。
黎媛聞言停下與京溪的交談,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先對京溪說了一句:“京先生,我先過去一下”,等京溪點頭應允後,才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麵糰,解下圍裙跟著徐謹言走出了食堂。
兩人走到食堂外側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黎媛站穩身形,並未急於出聲,頓了片刻才放緩語調開口發問:“徐老師什麼事非要出來說?裡面不能談麼?”
徐謹言凝著她樹影裡愈發明亮的雙眼,望著她一身慵懶從容、半點波瀾不起的模樣,心底積壓許久的煩躁驟然找到了宣洩口。
他強壓翻湧心緒,聲音剋制卻直白,脫口而出:“我不想看到你對那個男人笑。”
話音落下,徐謹言自己先微微一怔。
黎媛聽完,面上不見半分驚詫羞赧,反倒漾開一抹倦怠淺淡的笑。
那笑意慵懶繾綣,暗藏勾人的風情,連說話的語調都刻意放緩拉長,尾音輕輕勾著人心:“徐先生是貴人多忘事麼?我記得在陸家的晚宴上,徐先生親口和我說,我們不合適。
我記住了,所以一直秉持著徐先生的話,並無任何逾越之舉。”
她邊說邊驟然逼近一步,指尖扣住他白衫領口稍一用力,迫使他低頭,同她四目相對。
舉動果決強勢,半點不容退讓,可說話的聲線依舊松懶,漫著撩人的淺笑:“徐先生現在是喜歡上阿媛了麼?”
徐謹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呼吸微微一滯。
他低頭凝視她近在跟前的眉眼,那雙透亮驚人的眼眸裡,清清楚楚倒映著他的模樣。
他沉默須臾,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不急不緩,強硬又剋制地將她揪著領口的手輕輕剝離。
“我承認,黎小姐的魅力很大。陳凱燊不是一樣喜歡你,還有陸野,可是他們給了你什麼?還認不清自己的地位?”
黎媛在心裡直翻白眼。
MD,這毒舌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變成甜言蜜語?
現在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錢值不最歡喜的人男,白明不道難姐小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