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低垂,陳凱燊凝著胸口未乾的溼潤牙印,痕跡淺淺,卻格外醒目。
他看向懷裡的女人,她高高仰著小臉,得逞的笑意漫滿眉眼,剔透的眼底綴著細碎狡黠,一副全然不怕他動怒的模樣。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複雜心緒悄然漫開,陌生的柔軟取代了先前的陰沉,混著幾分縱容。
他斂去眼底所有鋒芒,沒有半分發作的跡象,沉默抬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低頭看著黎媛,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故意的?嗯?”
黎媛眼中的狡黠藏都不藏了,坦坦蕩蕩地承認:“是呀,故意的。”
陳凱燊看著她那副小狐狸得逞的模樣,這小姑娘,開始暴露本性了。
他望著她,默然片刻。
身後手機鈴聲再度聒噪響起,他置若罔聞,俯身再度將她壓於身下。
幾番纏綿糾纏,喧囂落盡,黎媛滿身疲憊,終究抵不過倦意,沉沉睡去
門鈴響起,陳凱燊看著懷裡睡著的人兒,起身去看誰。
他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立著的赫然是陸野。
陳凱燊唇角微勾,那笑容裡卻沒有多少溫度。
他打開了門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門外的陸野:“冇事?”
陸野看到開門的是陳凱燊,而且他還光著膀子。
他臉上那點殘存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終於徹底收斂了起來。
他的目光越過陳凱燊的肩膀,往他身後的臥室掃了一眼,然後重新落回陳凱燊臉上。
他斂盡平日的漫不經心,語調平靜得詭異,冰冷之下藏著壓抑:“我嚟搵佢!”(我來找她!)
陳凱燊擋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佢唔方便。”(她不方便。)
一聲嗤笑自陸野喉間溢位,嘲諷直白,敵意昭然。
他定定看向陳凱燊,語調低沉平靜,卻每一字都帶著硬碰硬的質問,針鋒相對:“佢份合約今日就到期啦。你憑咩唔放人?”(她今天合同就到期了,你憑什麼不放人?)
陳凱燊靠在門框上,看著陸野那張因為壓抑著怒意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眼中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陸野這副失態的模樣,彷彿在看一隻闖入別人領地的野狗。
他緩緩啟唇,語調慵懶散漫,字句間盡是居高臨下的從容與嘲弄:“你點知份合約冇續啊?”(你怎麼知道合同沒有繼續?)
陸野的目光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失神。
陳凱燊看著他這副反應,繼續補了一刀,語氣輕描淡寫:“我點解會喺度啊?”(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陸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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