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模樣落在陳凱燊眼裡,心頭纏繞的煩躁莫名消解幾分。
他無意多做爭辯,唇角勾起涼薄笑意,語氣輕慢又譏諷:“關你咩事啊?”(與你何干?)
陳凱燊懶得再去多看他一眼,無視陸野那張被怒意燒得漲紅的臉,手腕微收,猛地用力一帶。
門板轟然合攏“砰”的一聲巨響震徹走廊,帶起一縷凌厲的風,直直掃在陸野臉上,冰冷又羞辱。
門外徹底歸於死寂,只剩陸野一人僵立原地,五指死死攥緊,骨節繃得泛白,繃到極致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響。
心底的不甘翻江倒海,洶湧得幾乎要破體而出。
憑什麼?憑什麼每一次,陳凱燊都能輕而易舉搶先一步?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陳凱燊回到臥室,看到黎媛正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顯然剛才門口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她看著他,語氣慵懶的調侃:“聽到了?”
陳凱燊忽然想起來,黎媛聽不懂港城話。
他面不改色地補充了一句:“他找我有些事。”
黎媛看著他,心裡呵呵噠。
要不是她會港城話,說不定真的就被他這句輕描淡寫給騙過去了。
但她沒那麼閒,懶得拆穿他。
她換了個姿勢,語氣帶著一絲逐客般的從容:“陳先生打算什麼時候走呢?”
陳凱燊沒有立刻回答。
他折返回床邊,緩緩落座,眸光沉沉落於她身上,褪去所有浮躁,只剩審視般的認真:“這麼急著趕我走?”
他稍作停頓,抬手用指腹輕輕撫過她露在被外的肩頭,聲線沉穩,帶著全然篤定的意味:“利用我來到港城,利用完了就丟下?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黎媛聞言,非但沒有被他的氣勢壓倒,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
她的眸子裡,那點慵懶和調侃褪去染上了幾分認真的神色:“那陳先生想如何呢?”
昏暗的燈光繾綣灑落,黎媛的眼眸澄澈明亮,格外清亮。
陳凱燊靜靜凝望,默然片刻。
他緩緩開口,聲線剝離所有私人情愫,冷靜自持:“合同繼續。我每個月給你一百萬。”
這是他給出的條件。
他冷靜了一個星期,以為自己已經戒斷了,以為自己對她已經可有可無了。
可今天晚上,在宴會廳裡看到她出現在他視野裡的那一刻,身體還是代替大腦,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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