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站在一旁,看著白夕瑤那副啞口無言的樣子,心裡只覺得她蠢。
明明自己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裡,還要上趕著送人頭,他也是頭一次見這種操作。
黎媛垂眸,目光落在陳凱燊泛紅的側臉上,眼底掠過一絲動容,轉瞬便斂得乾乾淨淨。
迅速收回心緒,轉頭看向全程置身事外、神色淡然的白沛言。
她語調清冷平靜,打破滿室的尷尬與紛亂,直擊核心:“叔叔,事到如今,您難道沒有什麼想對我父親說的嗎?”
白沛言抬了抬眼皮,面色鬆弛恬淡,眉眼間雲淡風輕,反問道:“說什麼?”
黎媛看著他,心裡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他的心態是真的好。
都到了這種地步,卻還是這麼的雲淡風輕。
“二十五年前,你就清清楚楚知道白夕瑤是你和黎初月的親生女兒,不是嗎?”
黎媛語速不急不緩,伸手從陳凱燊手中接過檔案袋,遞到白沛然面前。
“你不要亂說!”黎初月臉色瞬間慘白,渾身一僵,下意識厲聲喝止,嗓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發顫。
她眼神慌亂躲閃,不敢直視任何人,眼底的心虛一覽無餘。
身側的白沛言也瞬間收起鬆弛的神色,眉頭微蹙,出聲否認。
白沛然的目光落在檔案上,指節發癢,想要拆開一探究竟。
可餘光瞥見一旁神色淡漠的陳凱燊,他生生壓下所有衝動。
眼下外人在場,白家醜聞一旦徹底曝光,只會落得貽笑大方。
他對著陳凱燊擺出逐客姿態,語氣生硬客套:“阿燊,今日是我們白家的家事,就不留你久坐了。”
陳凱燊神色未變,微微頷首,語氣謙和疏離:“叔叔自便,彆氣壞了身子。”
黎媛的東西已經送到了。至於白沛然信不信、怎麼解決,就不歸她管了。
她淡淡開口:“東西送到了,我也該走了。”
一旁的白夕瑤咬著唇,滿心不甘,胸腔塞滿委屈,還想開口辯解、挽回局面。
可視線堪堪對上陳凱燊那雙冰冷的眼眸時,所有的話卡在喉嚨裡,不敢多言。
秦柯看著黎媛清冷從容的背影,心底暗自折服,不由得對黎媛又多了幾分敬佩。
他怎麼就沒想到去查以前的舊事呢?
如果白沛言從一開始就知道白夕瑤是他的女兒,那他的父親,會怎麼解決這件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