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燊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徐謹言張揚挑釁的臉上,視線稍一偏轉,越過他挺拔的肩頭,看向他身後的黎媛。
他眸光安靜、隱忍,帶著一絲壓到極致的酸澀,嗓音低沉沙啞,輕聲發問:“你沒什麼要說的麼?”
他在等她一句解釋,等她哪怕一絲一毫的偏袒。
可黎媛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眸光清淡,沒有應聲,沒有辯駁,甚至連半點慌亂都沒有。
短短幾秒的沉默,卻像漫長的煎熬,徹底碾碎了陳凱燊心底最後一點期待。
不等黎媛開口,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盡自嘲的苦笑,眼底的期待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寒涼荒蕪。
他低聲自語,語氣輕飄飄的,卻重得砸在心口:“也對,我沒資格問你。”
他們現在沒有名分,就是他的一廂情願、步步沉淪的是他,沒資格質問的也是他。
黎媛聞言心口微澀,卻依舊沒有看向他,只是抬眼冷冷睨著身前的徐謹言,眉眼覆著一層冷冽的厭煩,聲音清淡帶刺:“徐謹言,你滿意了?”
她太瞭解他,他就是故意的。
陳凱燊看著她始終漠然的模樣,眼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脊背挺直,轉身抬步,默然離開。
走廊外,榮棠緊繃的肩膀驟然一鬆,悄悄吐出一口長氣,後背早已驚出薄汗。
方才那劍拔弩張的氛圍,他真怕這兩個男人當場對峙,撕破臉,鬧出無法收場的動靜。
屋內,徐謹言望著黎媛冷沉的眉眼,語氣執拗:“我滿意什麼?”
話音落下,他抬手猛地帶上門。
陸野在門外皺眉,但什麼也沒說。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重重合上。
黎媛抬手解開風衣繫帶,指尖隨意一扯,寬鬆的風衣微微敞開。
她抬手輕輕拉扯了一下針織裙的領口,動作從容淡漠,白皙纖細的脖頸上,幾道深淺錯落的紅痕清晰顯露,那是昨夜陳凱燊失控留下的吻痕,十分刺眼。
她抬眸直視徐謹言驟然僵硬的臉,語氣平淡:“我昨晚和他在一起。所以以後,別再來煩我。”
她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報復。
她只是想讓徐謹言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
至於會不會氣到陳凱燊,氣就氣了吧。
反正她不是誰的籌碼。
徐謹言臉上那種剛剛還帶著勝利者姿態的神情,在看清那些吻痕的瞬間,徹底碎裂了。
他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語調很沉,沉得能壓死人,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的問句:“為什麼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