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覆著一層真切的慍怒,帶著質問的口吻,開門見山說道:「這都三日了,殿下答應我的事,如今進展如何?」
直白的逼問,瞬間擊碎廳內虛假的平和。
蕭硯眸色微沉,笑容僵在臉上。
他手肘撐在桌案上,輕輕揚了揚食指,正廳內的侍女和隨從盡數退了出去。
「田姑娘應是最清楚,皇宮禁地,豈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不如……」他眼眸輕抬,眼底閃過狡黠亮光,「告訴我東西在哪,我派人直接取來即可。」
田婉容肩頭微顫,低低輕笑出聲,「殿下這是在說笑?」
「田姑娘這是不信任本王?」
「殿下又何曾信任過我?」
二人話接話,幾句話交疊在一起,話音層層相追,帳內氣氛瞬間緊繃。
僵持之際,周文常身形低斂踏進正廳。
他匆匆行了個禮,腳步細碎又快速走到蕭硯身側,俯身附耳對蕭硯簡短地說了幾個字。
「哦?這麼快?」
蕭硯聽完,漫不經心,似笑非笑地隨口輕聲應了一句。
語音落下,他瞥了田婉容一眼,突然眸光陰鷙一轉,「正好,田姑娘,你收拾一下,本王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田婉容將二人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方才的驕縱慍怒,狠狠剜了二人一眼。
蕭硯揚起唇角,一雙眼睛幽深銳利地盯著田婉容,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看穿,「田姑娘當真不知?」
沒等田婉容回話,他已然仰面低笑兩聲,帶著掌控全域性的篤定,「去了,自然便知。」
田婉容眉心緊緊蹙起,臉上的慍怒更甚,故作惱怒又無法拒絕的模樣。
她沒再多問,搖著蒲扇,腰身輕晃,緩緩站起身,沒好氣地丟下兩個字:「等著。」
她轉身徑直走出正廳。
所謂收拾,其實就是扮作蕭硯的侍女,她此次來京都斷不能讓人認出來。
換裝之際,想到方才二人的神色,她頭裡還是不免打鼓,莫非是他們捉了沈寒,要以沈寒來要挾她?
思緒翻湧,她記得她再三叮囑過沈寒,若是有暴露的風險,便不必接近她。
她畢竟在皇宮待了多年,自信只要進去了,僅憑自己對後宮和惠安宮格局的熟悉,便能甩開蕭硯,拿到東西順利出宮。
如果不是沈寒,那會是誰呢?
蕭硯要帶她去的地方不遠,馬車穿過兩條街,最終穩穩停在禮賓驛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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