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全然不接他的臺階,徑直落座在側邊的椅子上,姿態霸道肆意,全然不顧及他藩王的顏面威嚴。
眼見周文常躬身上前給蕭硯倒茶,她嫌惡地剜了一眼,話裡有話地嗔怪道:「心思盡花在沒用的事上。」
「殿下若是麾下無可用之才,不妨直言,我尚可替殿下出謀劃策,」她身子後仰,無奈地靠在椅背上,聲音尖厲,「何須白白等這麼久?」
一語落地,廳內兩個男人,臉色一白一青。
蕭硯剛端起茶盞,聽聞此話,動作驟然停住。
他眸色沉沉,極力地隱忍剋制,半晌才將茶盞輕輕放回桌面,發出一聲輕淺的篤響。
「急什麼?」他唇角掛著一抹敷衍的淡笑,聽似關懷,語氣卻冰冷生硬,「這不是怕婉容你身子虛,太過操勞。」
「別說這些沒用的。」
田婉容不領情地掀動眼簾,目光清亮銳利,問道:「今日入宮,可有眉目?」
蕭硯眉心緊緊蹙起,心底怒火層層堆疊,幾乎要壓制不住。
從來都是他高高在上,何時被人這般輕視。步步緊逼。不留半分顏面?
他薄唇輕啟,硬生生壓下即將爆發的怒火,「這不正要同你說?」
「陛下今日詔本王與尹曜進宮,」說到尹曜,他眸光牢牢鎖著田婉容,不肯放過她半分神色變動,「尹曜還在京都,你知道嗎?」
「我需要知道嗎?」
沒等他話音完全落下,田婉容立即出言反問,滿是漠然與不屑。
蕭硯見她冷淡的模樣,低低乾笑兩聲,「也是,你們已經毫無瓜葛。」
「昔日戰神,如今在京都夜夜流連風月。沉溺享樂,看起來傷得不輕呢。」
他故作可惜地搖搖頭,嘖嘖惋惜,「今日陛下句句苛責,他竟斂盡所有鋒芒,半點不曾辯駁,像只落敗的狗,毫無半分戰神風骨。看來,這回是真的栽在你手裡了。」
田婉容心頭酸澀泛開,腦中怎麼也無法想像,那個一身冷傲。殺伐果斷的尹曜,流連風月。頹靡沉淪,在朝堂之上俯首受斥卑微如狗。
洶湧的心疼纏繞心口,可她眉眼卻極致不耐地緊了緊,「殿下,您能不能說重點?」
「重點是,陛下要在宮中辦中秋宮宴,」蕭硯快速說完,立刻又拉長了聲音強調,「尹曜也在受邀之列。」
「所以,殿下打算宮宴之時帶我進宮。」
聽到宮宴,田婉容語氣終於平緩,沒再那般咄咄逼人。
她全然沒理會蕭硯一次次提及尹曜,滿心滿眼都是對遺詔。對後位的渴望。
蕭硯點點頭,「既是要入宮了,婉容現在可否告知,遺詔到底在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告訴本王,本王也好提前安排。」
「不必。」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田婉容擺了擺手,身姿搖晃站起身,「到時候,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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