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放下茶盞,開口道:「曜兒,你過來。」
尹曜上前幾步,拱手行禮。
「淮兒昨夜在將軍府,給你添麻煩了。」皇后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這孩子從小沒吃過苦,性子又急,若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你多擔待。」
「殿下聰穎仁厚,臣不敢當。」尹曜回道。
皇后笑了笑,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忽然問:「聽說你府上新來了個貼身侍女?」
尹曜的眉眼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四皇子搶著說道:「母后,那個姐姐可好了!長得好看,說話也和氣,還會照顧人。曜哥以前哪有這待遇,連件像樣的袍子都懶得換……」
「淮兒。」皇后輕輕打斷他。
四皇子癟癟嘴,不吭聲了。
皇后看著尹曜,眼底有一絲探究,但很快又化作了溫和的笑,「曜兒身邊有人照料,是好事。你常年在外征戰,府裡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本宮還真不放心。」
尹曜垂眸:「謝娘娘關心。」
皇后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貼身侍女的事。
但她心裡卻轉了幾個彎。
秘寶的事,她很清楚,這是尹曜有意讓給四皇子的。以他以往的性子,那種東西,他要麼扔在角落裡,要麼直接呈給陛下,從不會拐彎抹角讓旁人經手。
可這一次,他不僅讓了,還讓淮兒當了那個「獻寶」的人。
是為了昨夜那兩條人命?
又或者……是因為那個侍女?
皇后想起紅蓮說的,那女子在將軍府裡頗有些倚仗,連親衛都聽她的。
還說尹曜待她極不尋常,深更半夜親自去熬藥。喂藥,連四皇子那邊都顧不上了。
皇后垂下眼,端起茶抿了一口。
也罷。尹曜若是真有了在意的人,反倒好辦了。
有牽掛的人,才有軟肋;有軟肋的人,才好拉攏。
她正想著,外頭匆匆進來一個宮女,附耳說了幾句。
皇后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怎麼了,母后?」四皇子湊上前。
皇后看一眼尹曜,語氣淡淡的,「太子妃去陛下那兒了,聽說哭得很厲害。」
尹曜面色不變,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四皇子急了,「她哭什麼?是她的人偷東西,還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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