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曜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微微低頭,目光自然垂落在抬起的雙手間,他捏著手腕,“自然是我親自去。”
城牆上幾個身影匆匆散去。
夜入三更,城外田間,依舊火光明亮,人聲、農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儼然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幾個身形懶散計程車兵,百無聊賴揮動手中的鐵鍬,慢慢吞吞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田間溼土。
“你們幾個!”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田埂邊響起,幾人身形一怔,下意識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上來換班!”
命令落下,幾人肩頭一鬆,互相看了看。
“嘿嘿,還算有點人性。”一個皮膚黝黑計程車兵,隨手扔掉手中的鐵鍬,雙手在身上擦了擦,小聲同一旁的人抱怨道,“幾塊破田,還連夜搶救,真把我們當牲口使呢。”
“閉嘴!能休息就偷著樂吧。”另一個士兵瞪眼道。
幾人慢悠悠走向高地營,才剛入營,暗處幾道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已然逼到了幾人的脖頸處。
“什麼意思?”有人強行壓下心中震驚和恐懼,沉聲低問。
“什麼意思你們心中清楚得很。”火光映著陳昭的半張臉,聲音嘶啞粗糲,“帶走!”
同一時間,夜色如墨,沉沉地籠罩著趙家大院。
靜謐無聲的庭院,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噠噠噠”鞋底拍打青石板的聲音,從廊下一直延伸到後院深處。
“老爺老爺!不好了!”
趙興旺聲音打著顫,趴在趙萬山臥房門上,朝裡頭低聲喊著。
“老爺老爺!外頭有動靜!”
屋內火光驟亮,房門“啪嗒”被猛地拉開,一個四十幾歲,裸著上半身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喊什麼喊?”趙萬山滿臉都是被攪了清夢的不耐,“大驚小怪的,他們正忙著搶救莊稼呢,能沒有動靜嗎?”
趙興旺臉色鐵青,連忙搖頭,“不是城外,是軍營,北曜營有動靜。”
“北曜營?”
趙萬山驟然緊繃眉眼,挖水渠搶救莊稼那都是城外高地營的事,北曜營從未插手,他們有動靜,莫不是要打仗了?
“查清楚沒有?”
“這三更半夜的,又是軍營裡的事,眼下沒法查啊。”趙興旺身子上下抖了抖。
他喉頭滾動,極力控制著心中的恐懼,聲音壓了又壓,在趙萬山的耳旁說道:“今夜,有人傳成王敗了,當時只覺是有人故意胡說。”
“眼下,北曜營……”他手指顫顫地指著外頭,“會不會是衝咱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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