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之下,田婉容緩緩側過身,清冷的眸光淡淡睥睨著趙萬山,嗓音沉靜冷冽。
「不是!」趙萬山厲聲抗辯,立刻挺直了脊背,雙眼鼓得如銅鈴般,臉上絲毫沒有懼色,反倒氣焰囂張。
他聲音鏗鏘有力,「你們無憑無據,肆意栽贓!誰不知道,你們不過是仗著手握兵權,要吞我趙家家產!」
「蒼天啊!公道何在?天理何在?」他突然仰天長嘯,字字悲憤,「我趙家幾十年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如今就要被這些狼子野心的人給霸佔了去!」
「公道何在?天理何在啊……老天爺啊……」
淒厲悲憤的哭聲響徹上空,人群中間立刻騷動起來。
一開始還只是小聲議論,接著聲音越來越大。
像有人不停將石頭砸進水裡,激起水花和水波層層蔓延開來,一波又一波,吵吵嚷嚷,逐漸有激起風浪的勢頭。
混亂嘈雜之中,田婉容神色依舊,她向站在一旁的阿七輕輕招了招手。
今日的阿七,一身規整的甲冑在身,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銳利英氣。
他三兩步便立到了田婉容身側。
「阿七你記好了,」田婉容指著人群裡議論聲最大的地方,「這些人,誰家的,是做什麼的,往後都要好好查查。」
阿七腰背一挺,雙手抱拳高高舉過頭頂,鄭重一禮,聲音洪亮,「屬下領命!」
禮畢,他轉向人群,目光銳利如寒刃,死死盯著每一個開口議論之人。
一個婦人對上阿七的目光,哽著脖子仰高了下巴,「怎麼?看我做什麼?我們不過是尋常百姓。」
「尋常百姓嗎?」田婉容嘴角揚了揚,緩緩點了點頭,「很好,那麼你來告訴我,是我抓錯人了嗎?」
婦人咬了咬嘴唇,偷偷挺起胸膛,「說。說就說!你們無憑無據,就把人全家都抓了,這往後,黎城還有王法嗎?還有地方說理嗎?」
「是不是哪一天,你們餓極了,連我們百姓那點家產也要惦記?我們還活不活了?」
她身邊立刻有聲音附和道:「對!拿出證據來!」
「沒錯!沒有證據,就是搶!」
「就是就是!拿出證據來!」
「證據!證據!」
……
一時之間,吶喊聲層層疊加,數百人齊聲高呼,聲勢浩大。就連遠處外圍的百姓,也被這股躁動氣氛帶動,紛紛交頭接耳。
「阿七,這幾個都記下了嗎?」田婉容側目輕聲問道。
「記下了,一個都跑不了!」少年聲音高亢銳利,如一把出鞘利劍,明晃晃的直直刺破喧鬧嘈雜的人聲。
婦人見自己這邊已然聲勢浩大,膽子也大了許多,她拔高了聲調,「怎麼?難不成連我們這些人也要一塊抓了?你們難道要血洗黎城不成?」
田婉容鼻尖嗤笑一聲,「抓不抓你們,還得看你們主子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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