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悔無用,他現在已然被架到了火上烤,在尹曜的地盤,身邊又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能說什麼?
他擠著抽搐的嘴角,點頭道:“妹妹良苦用心,兄長當能理解……理解的……”
“那可太好了。”
田婉容聲音瞬間明亮了幾分,“既然如此,不如今日就把話說開了。”
“將軍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她側頭看了看尹曜,男人自始至終冷著一張臉,無形的氣場壓著整個正廳。
田承林和田嬤嬤連望都不敢望他一眼,只得默默垂著腦袋,點頭如搗蒜。
“趙王死前一句挑撥北朔君臣的話,沒想到傳到晉王耳中,他竟當真了。”
田婉容捂嘴笑了笑,隨即又露出疼惜的目光看了尹曜一眼。
“將軍也是惹了這無妄之災,那話可給將軍惹了不少麻煩,不然也不至於被扔到這四面夾擊的黎城來。”
“我在大雍深宮多年,從未聽說過什麼先帝之子,田嬤嬤就算真的見過,只怕那孩兒早就不在了。當年張太后和攝政王的手段,天下誰人不知?”
“田嬤嬤你說是吧?”
田嬤嬤依舊垂著頭,不住地點頭,“是是……”
“晉王為何要尋那先帝之子,想來兄長和田嬤嬤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只是作為族中小輩,忍不住要勸勸二位:權勢之爭,向來殘酷。我們田氏又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一步踏錯興許就無人能保。”
說是勸說,可田婉容的語氣徒然生冷了幾分,反倒像是在警告。
“二位若為了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傳言,抵擋不住權力和金錢的誘惑,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那可就太不值當了。”
“二位覺得呢?”
田承林和田嬤嬤繼續點頭。
“兄長想做官,如今在黎城給兄長按個官職,於妹妹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她語氣放緩,“兄長要留下來嗎?”
“呃不不、不了……”田承林臉色鐵青,舌頭僵硬,連連擺手,“家中父母年邁,多、多謝妹妹美意。”
“竟、竟然是誤會一場,明、明日我們便起程回青州。”
田婉容輕輕應了一聲,“竟是如此,那妹妹便不留兄長了。”
“田嬤嬤呢?”她眸光落向縮緊了身子的婦人,“將軍不是什麼先帝之子,田嬤嬤可想親自確認一下?”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耳朵。
田嬤嬤目光下意識移到尹曜臉上,撞上那駭人的冷眸,她雙肩忍不住發顫,忙擺了擺手,“不了不了,田姑娘說不是,那定然不是。”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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