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落霞谷還是安陽城,就連尹鐸自己估計都沒有想到,她竟會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尹曜遠征之際,兵行險招,當眾圍擒太子。
一想到自己這步險棋,勢必要徹底掀翻北朔朝堂,撬動整個皇權格局,她的心臟就不由得一陣陣發緊發沉。
可現實已不容許她再三猶豫,她亦沒時間去懷疑自己。
箭已離弦,刀鋒已然出鞘,從她下令合圍尹鐸之時,她往後的每一步,都是賭上自己。賭上尹曜。賭上整座黎城數萬軍民的性命。
壓下心底的翻湧,她抬手取出一封密信,看向阿福:「阿福,你親自出城,日夜兼程,務必以最快速度,將此信送至將軍手中。」
「屬下遵命!」
阿福神色凜然,快步上前雙手接過密信,貼身收好,轉身大步踏出正堂,一刻不敢耽擱。
田婉容未曾停歇,立刻轉頭看向莫都頭。
「莫都頭,明日清晨將城頭北曜旗全部換下。南城城門照常開啟,對外一律宣稱:太子殿下奉旨接管黎城,城中改制期間,全城戒嚴。禁止任何人出入,嚴防內外通風報信。」
「屬下領命!」莫都頭拱手應聲,利落退下。
堂內餘下阿七與沈芊芊二人。
「阿七,尹鐸現在如何?」田婉容聲音沉冷,望向一側興奮雀躍的少年。
「回容姐姐,屬下已安排十名精銳守衛日夜貼身看守,別說出逃,便是一隻蚊子也休想隨意進出,絕對萬無一失!
「你做得很好。」
得了誇讚,阿七瞬間挺直脊背,眼神愈發堅定,「容姐姐放心,屬下知曉此事幹系重大,定然日夜警醒,絕無半分紕漏!」
田婉容點了點頭,「你去問問張辭,給北方各部的回禮準備好了沒有?先備著,不著急送。」
阿七雙眸掠過一抹疑色,但還是快速領命離開了正堂。
堂內只剩沈芊芊,田婉容拿起一塊東宮令牌,語氣明顯綿軟了不少,「芊芊,斥候中可有誰熟悉東宮事宜?」
沈芊芊望了一眼令牌,雙眼立刻閃過亮光,「容姐姐是想讓人假扮東宮親衛?」
「嗯,只需傳話讓安陽暫時相信,黎城正在接管中。」田婉容眼中染著一抹鬱色,「此計只能暫緩一時,他們遲早會發現事情不對勁。」
沈芊芊也跟著凝重起來,「容兒姐姐放心,此事交給我。」
田婉容將令牌遞到沈芊芊手中,「還有,讓傳信之人也給皇后帶個口信,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她抬眸望向堂外沉沉暮色,夜色濃稠如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會懂的。」
「好!」
沈芊芊將令牌收入袖中,「趙五一直在安陽,行事縝密,此事萬無一失。」
將所有部署交代完,田婉容雙肩瞬間鬆垮。
她默默地扶著桌子坐了下去,手指撐著額角,雙眼緩緩地閉合,整個人滿是掩不住的疲憊。
「容兒姐姐,無論你要做什麼,芊芊永遠信你,永遠陪著你,絕不退縮。」
。息刻片以得刻一這在於終,神的致極到繃日整,涼寒滿開破流暖同如藉的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