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上的百姓眼見威嚴肅殺的禁軍,紛紛自覺退到街道兩側。
趙五微微抬眸,目光淡淡掃過禁軍隊伍為首的年輕將領,低聲介紹:「為首的那位便是太子妃的親弟弟,司家長子,現禁軍右衛將軍,司敬。」
語罷,他眸光微斜,朝街角一道隱匿的人影悄悄示意,動作隱晦,微不可察。
田婉容順著他的視線,先是淡淡望向那名意氣風發的年輕將軍。
對方眉眼桀驁,身姿張揚,一身禁軍鎧甲更是襯得他氣焰囂張,全然是一副新官上位的盛氣凌人。
收回視線的一瞬,她也輕輕瞟了一眼那道隱匿的身影,清香熱乎的面送進嘴前,她輕聲吐出三個字。
「靠譜嗎?」
「田姑娘放心,」趙五捧起碗吸溜一口麵湯,「司家眼下是勢大,但被他們奪職削權,被踩在腳下敢怒不敢言的,也比比皆是。」
說話間,禁軍隊伍行至街角。
那道隱匿在街角的人影驟然快步走出,田婉容這才看清,那人一身規整的五品兵部官服,手持一份密封軍報。
小官快步上前,躬身拱手,姿態極盡恭敬:「司將軍留步,您這是……」
司敬居高臨下睨了那人一眼,語氣囂張霸道,「怎麼?禁軍辦事還需向你區區一個五品小官稟報?」
司敬勒馬駐足,居高臨下睨著階下小官,眼底滿是輕蔑傲慢。
他語氣囂張霸道,字字帶著上位者的壓制:「禁軍辦事,你區區五品兵部小吏,也敢隨意攔路問詢?莫非我禁軍行事,還需向你報備不成?」
「不不不,司將軍誤會,下官不敢。」
小官躬著背連忙賠笑,姿態愈發謙卑,手臂虛抬指了指中央押著的黎城士兵,「下官只是惶恐,生怕是兵部防務有疏漏,給將軍惹來麻煩。」
司敬眉宇間不耐更甚,長臂隨意一揮,語氣蠻橫,「滾開!沒你們什麼事。」
他夾馬欲再度前行,餘光瞥見小官手中緊握的信函,冷聲問道:「那是什麼?」
小官立刻雙手捧起軍報,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意。
「回司將軍,這是尹將軍差人送來的青州軍報。尹將軍此次征戰大獲全勝,聽說已經班師回黎城。這份軍報,應當是入朝請功。求賞述職的文書。」
司敬滿臉不屑,鼻尖發出一聲輕蔑的悶嗤。
他高傲地昂起頭,再無半分理會,策馬揚鞭,繼續領著禁軍隊伍朝前行去。
「田姑娘,黎城這批士兵靠譜嗎?」
趙五望著禁軍隊伍漸行漸遠,「看樣子,他們這是要押往東宮別院,他們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田婉容眸光微抬,隔著人流,靜靜望向隊伍最前方的領頭士兵。
方才在無人在意的瞬間,二人已悄然確認過眼神。
「放心。他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自始至終一副尋常百姓在路邊吃麵的模樣。
她夾起面送進嘴裡,模糊的聲音堪堪傳入一旁趙五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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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黠狡底眼了去掩,氣熱碎細起吹,攤麵過掠風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