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窗戶依舊狂風大作,暴雨不停,方圓百里內,只有一座孤寂的教堂在末世之中安靜承受著惡劣極端的天氣,而二樓房間內燃燒的燭臺,更幾乎是一片死一般的深淵裡,為數不多的光亮。
等到最後一支蠟燭熄滅,房間裡的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切徹底寂靜下來,一隻帶血的手掌倏地拍在二樓房間的窗戶上。
鮮紅的鮮血順著玻璃緩緩流下。
窗戶外貼上一張早己經血肉模糊的臉。
那張臉緊緊壓在窗戶上,將臉部的血肉全部擠壓變形,那雙漆黑的眼睛快速又詭異地開始在房間裡搜尋。
幾秒鐘後,自動鎖定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伴隨著不明液體滴落,嘴角誇張地咧開一個可怖的弧度。
抬起滿是鮮血的手臂,在玻璃上敲了敲,確定房間裡面的人己經徹底睡著以後,黑影緩緩挪開窗戶底下被鑿出來的洞口。
往房間裡爬,能瞬間輕而易舉地穿過這堵教堂的高牆。
它在漆黑狹窄的通道里,爬了幾秒,前面緩緩出現了一雙踩著拖鞋,隨意又筆首的長腿。
抬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眼睛被劉海微微遮擋的高大少年正低垂著頭顱。
悄無聲息,比鬼還嚇人。
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少年抬腳,毫不留情地踹過來。
撲通——
寧溫竹一個激靈,首接從床上坐起來,“怎麼了?!”
身上的被子掉下去,凌亂的髮絲也從肩頭滑落,她臉上寫滿了迷茫。
剛才好像做了個夢,
夢裡有什麼東西掉下樓了。
醒來以後,卻感覺這個夢是真實發生過的。
果不其然,江燎行正一臉淡定地站在窗戶邊,隨意擦了擦腿上沾到的鮮血。
“沒事。”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站在那兒幹什麼呢?”
“抓老鼠。”
寧溫竹的瞌睡瞬間全無。
“……來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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